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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页）

&esp;&esp;顾粲牵她至了亭中，又唤下人烹茶。

&esp;&esp;林纨坐定后，他方才回道：“西疆诸部近年一直都不安分，频扰凉州边境，屡犯大邺疆土。太章年间，我父亲还能令诸蛮夷心生畏惧，但现下，西疆的老可汗已亡，新可汗早已登位，行事做派都与其父不同。他并不惧我父亲。”

&esp;&esp;丫鬟们为二人斟好了茶水。

&esp;&esp;顾粲示意林纨饮些。

&esp;&esp;林纨依言拿起裂纹瓷盏，啜饮了一小口。

&esp;&esp;清冽的茶水入喉，她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esp;&esp;顾粲又道：“凉州一地人口少，我父亲那年从洛都带过去的兵士现下都成了老兵，近年招募新兵的人数也不过几千人，这其中，能作战能打仗的兵士更是少之又少。凉州那处每月都会递请安折子，那折子里除却向皇上问安，还会将凉州的要闻向皇上通禀，前几日，父亲的请安折子里就提到了这缺兵一事。”

&esp;&esp;杯子里的茶水晃了晃。

&esp;&esp;林纨的手有些发颤。

&esp;&esp;顾粲所讲的一切，与前世的轨迹完全一样。

&esp;&esp;前世，景帝召顾焉进洛都，也正是要与他商议往凉州增派兵力一事。

&esp;&esp;顾粲自是看出了林纨的那些心思。

&esp;&esp;林纨却故作镇定地问：“那父亲要在何日过来？我既是第一次见他，也应该好好准备，将府中布置一番。”

&esp;&esp;顾粲摆手：“不必，我父亲在洛都待不了几日。而且他的住处，皇上自有安排。”

&esp;&esp;大邺的功臣镇北王入洛都觐见，景帝自是要在宫中置宴。

&esp;&esp;前世顾焉匆匆入洛都，也就待了两日。

&esp;&esp;顾粲是有见他的机会的，但他却选择不与顾焉见面。

&esp;&esp;林纨知道，顾粲与他父亲的感情不好。

&esp;&esp;想必今世的顾粲，也不愿见顾焉。

&esp;&esp;若是他连见都不想见他，又怎能探听到顾焉的心意？更不比说透过他来打消顾焉生叛的念头了。

&esp;&esp;林纨决议试探顾粲一番。

&esp;&esp;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道：“子烨你与父亲多年未见，又离凉州故土多年，应是很想念父亲吧？”

&esp;&esp;这话刚一讲完，林纨便观着顾粲的神色。

&esp;&esp;他执杯的动作未见有异。

&esp;&esp;但是唇畔的浅笑却微微僵住了。

&esp;&esp;顾粲回她：“还好，也不算有多想。”

&esp;&esp;林纨心中顿时了然。

&esp;&esp;顾粲还是对顾焉心存芥蒂。

&esp;&esp;他父子二人的过节她不得而知，但顾焉性格孤傲，除了他的亲子，她也想不出有旁人能与他说上话。

&esp;&esp;林纨又问：“所以你还没告诉我，父亲会在何日来洛都？”

&esp;&esp;顾粲的神情愈发冷凝，声音却还算温和：“大抵是在十日后。”

&esp;&esp;还有十日。

&esp;&esp;林纨在心中计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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