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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3页）

&esp;&esp;遥远的东侧营帐，谢容珏正在营帐之中，分析这几次大大小小的战役的因果，几乎是连着的两三日，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

&esp;&esp;独孤珣并不是激进冒失的人，有几处几乎是看着毫无胜算的战，也还是应了。

&esp;&esp;虽然西羌人信奉骁勇，从来都不齿逃脱之辈，但是这样几乎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却又实在是不对劲。

&esp;&esp;几乎像是等着人发现破绽，可是怎么想，又都谈不上是合理。

&esp;&esp;谢容珏指尖拂过舆图上用笔墨圈起来的地方，电光石火之间，他倏然抬眼，知晓了独孤珣的意图——

&esp;&esp;他在用这些亲信，用这些精锐的命，在试错。

&esp;&esp;所以这么几处，才这么杂乱无章，却又在类似的方向中。

&esp;&esp;而他的目的，就是……入腹地，杀主帅。

&esp;&esp;谢容珏拿着剑，往外走去。

&esp;&esp;独孤珣这样的打法，实在是超越了旁人能想到的界限，他之前就觉得有点儿蹊跷，可还是有点儿不明白，现在用疯子的想法去揣摩，才顿悟。

&esp;&esp;死了这么多精锐，只是为了试出一条路，甚至稍有不慎，自己就会丧命在这里。

&esp;&esp;若不是赌徒，没有人会这么做。

&esp;&esp;但愿，来得及。

&esp;&esp;谢容珏自己与独孤珣曾经交过手，知晓他的实力，这位阙王用刀已臻化境，当初在金銮殿上接了他的三刀，谢容珏看似轻而易举，实则也受了不轻的伤。

&esp;&esp;常老将军骁勇，但毕竟……年事已高。

&esp;&esp;一直到靠近西侧，谢容珏才逐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esp;&esp;他敛眉，极快地走近。

&esp;&esp;此时的营帐灯火通明，哭泣声，惊呼声渐起——

&esp;&esp;而中心的营帐，周围凌乱，全都是打斗过的痕迹，常老将军胸口处涌出血液，正在勉力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

&esp;&esp;看到谢容珏赶来，还勉力朝着他笑了笑，“来了？”

&esp;&esp;常老将军口中涌出血沫，“你果然，果然如我所说，是难得的将才，就连这么件事，都能这么快想，想明白。”

&esp;&esp;他招手让谢容珏过去，从胸口摸出一块带血的兵符，交到谢容珏的手上。

&esp;&esp;“不要看老夫现在，现在这样狼狈，西羌那，那个说，说是天才的阙王，也，也没比老夫好到哪里去。”

&esp;&esp;常老将军拉着他的手，让他握紧这个兵符。

&esp;&esp;“日后……就交给你了。你是天，天生的将才，我——”

&esp;&esp;“信你。”

&esp;&esp;老将老矣，常老将军想，自己或许应当还是要服老。

&esp;&esp;好在副将，这个沈琅怀亲自钦点，他从前并不理解的世家子，是个天生的将才。

&esp;&esp;战事之中，总会有人死的，他戎马倥偬这么多年，周围的人来了又去，不可避免，对于死生，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

&esp;&esp;只是……还是会缺憾，没有亲眼看到，西羌人止步在西境以外。

&esp;&esp;没亲眼看到，盛京日后繁荣昌盛的模样。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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