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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esp;&esp;两人争论得厉害，忽听上头的声响住了。

&esp;&esp;四大花魁忐忑地望着坐上的人，身子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什么地方惹得这位煞神不高兴了。

&esp;&esp;木奕珩左手捏着一只杯子，半垂了眼睑，看不清情绪。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远避开来。

&esp;&esp;他右手摊平，上面赫然几粒碎银，声音低沉地道：“拿了银子，滚吧。”

&esp;&esp;几个花魁原本哭丧的脸，登时开出花来，忙不迭穿好衣裳，扑过来抢了银子就走。

&esp;&esp;门重新在外闭合。

&esp;&esp;木奕珩手掌覆在桌上，紧紧捏着拳头。

&esp;&esp;没感觉……

&esp;&esp;四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在他面前解了衣裳，哼叫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他分明意动了，可就是没办法，再进一步。

&esp;&esp;…………

&esp;&esp;风轻轻的，从窗隙而入，又被闭合的窗挡住。

&esp;&esp;此刻，帐子里原该沉睡的人，睁开一双眼，目光清明，没半点初醒的愣怔惺忪。

&esp;&esp;十几个夜，上半夜的默然相对，后半夜的笛声入耳。

&esp;&esp;门前那条失修的道被什么人铺平了。新上门的不少客人，一张口就要下整年的定金。总在巷口守着门找女客讨钱的那伙乞丐不见了。前几日来抽税的官差，难得对她一脸笑容，连平时总要多抠去的茶水钱，也不敢要了。

&esp;&esp;再没一点知觉，除非她是个傻子。

&esp;&esp;当如何？心乱如麻，没半点方向。

&esp;&esp;与钱氏说话的时候，明显的心不在焉。

&esp;&esp;钱氏触她额头：“不烧了啊，怎么这样？沈先生多日不来，你可是，心里不自在了？”

&esp;&esp;林云暖垂下眸子。

&esp;&esp;一些情绪堵在心里头，说不出。

&esp;&esp;她能坦然告诉钱氏，因为寂寞，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

&esp;&esp;钱氏在旁絮絮叨叨：“这沈世京也是的，男人家家的，这么小气，不过又被拒了一回，当年你二哥，不知被我撵出去多少次，被爹骂了多少回，脸皮也厚，天天赖在我家画舫外头，赶走了多少客。实在没法子，才许了他的求亲，想拿入赘的事吓他，一点儿不怕，宁肯被全天下人戳着脊梁，非赖着我……”

&esp;&esp;抬眼，见她一点儿没听进去似的，叹一声，告辞而去。

&esp;&esp;因前段时间的山西匪患，侵扰良民，烧杀抢掠，引得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大举涌来大都。

&esp;&esp;城防比平时严备，城门盘人更是盘的严密，流民多起来，时有抢食夺衣，或与乞丐争地的乱事发生。再有城里不少大户人家开仓施粥，在街上排起长长的人龙。

&esp;&esp;因出行不便，这两天生意惨淡，林云暖索性闭馆，在家里与师傅调制胭脂水粉。

&esp;&esp;夜里那笛声来得很迟。

&esp;&esp;她就坐在窗前，托腮静静听着。

&esp;&esp;从前霸道不可一世的人，似乎学会了何为羞耻，躲躲闪闪，不肯露面。若真要听她的话学着“不骚扰”，就不要出现在附近，来来回回用那些故弄玄虚的手段来撩拨。

&esp;&esp;不知她这两年，窗空屋净，荒芜得久么？

&esp;&esp;有点气恼，抬手将窗阖了。

&esp;&esp;木奕珩罢了笛，足尖一点，从瓦顶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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