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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1页）

&esp;&esp;祈热脚底生凉，看雪人即将成型，说一句：“今年好像比以前都冷。”

&esp;&esp;凳子旁还是凳子，陆时樾坐着应一声，“兰城也比以前冷。”

&esp;&esp;祈热将他手拉到火炉上，认真问他：“留在兰城确实比回来好吧？”

&esp;&esp;陆时樾挪着凳子换了个方向，“嗯，回来得重新从实习生做起。”

&esp;&esp;“决定了吗？”

&esp;&esp;他将她手掌搁到他手背上，不让她手直接贴着火炉，“决定了，回来，偶尔见你也方便。”

&esp;&esp;从街头相拥那一刻，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直白与坦诚。

&esp;&esp;“之前去兰大，你应该知道原因。”

&esp;&esp;祈热非要把手贴着火炉，抬头看他，“那只企鹅还在吗？”

&esp;&esp;他点头，是她送他的挂饰，他一直收在钱包里。

&esp;&esp;“你真的……很傻。”祈热轻轻打在他手背。

&esp;&esp;陆时樾笑。她说得也没错，之前她抱怨通讯软件不方便，随口列出六七条缺点，他记下来，在网上搜索，搜不出，便决定以后去这家公司，做着加入软件开发组的梦。

&esp;&esp;草率，傻，可甘心如芥，也从未后悔过。

&esp;&esp;夜渐深，雪又开始凝结，就这般化了结，结了化，到除夕，道路与屋檐总算露出本来的颜色。

&esp;&esp;是夜除夕，远在德国柏林的中国

&esp;&esp;祈热还在梦中。

&esp;&esp;梦里回到2001年炎热的夏天，院门外，梁碧梧跟李妲姣一前一后喊她。

&esp;&esp;“祈热！”

&esp;&esp;“热热——”

&esp;&esp;身旁是勤恳工作的电风扇，祈热放下笔，起身到了窗边，要伸手推窗，有双手从窗外探进来，将她手腕一拉，随后用力地晃。

&esp;&esp;“热热！电话！”室友将她摇醒，见她有睁眼的迹象方松了手。

&esp;&esp;祈热单手揉着眼睛，窸窸窣窣中摸到手机，滑盖接通，贴到耳边。

&esp;&esp;“热热，是爸爸，还睡着呢？”听她迷迷糊糊应一声，祈畔语速慢下来，“爸爸现在送两个弟弟过来上课，这会儿在你校门口，妈妈给你做了饼干，你是……还继续睡？”

&esp;&esp;两个初中生开始住校，周末回木樨门，周一一早又被其中一个爸爸送过来上学。

&esp;&esp;祈热没睡醒，鼻音浓重，“老祈，出不去……我的意志不允许，您让祈凉下午下课了给我送过来，我在食堂等他。”

&esp;&esp;祈畔顿了顿，不拖拉，问清信息，“几点钟？哪个食堂？”

&esp;&esp;祈热随即动了动脑袋，交代明白，“六点，离宿舍4号楼最近的食堂。”

&esp;&esp;说完挂断，继续睡回笼觉。

&esp;&esp;祈热宿舍住四个人，只有她一个念法语，另外几个是俄语系的学生，一大早便有课，跟她招呼一声，便关门上课去了。

&esp;&esp;睡不过二十来分钟，祈热突然惊醒坐起身，眯瞪着眼爬下床，快速洗漱后往书桌前一坐，打起精神开始翻书。

&esp;&esp;她读的方向是语言学与教学法，入学半月，就已经对自己导师有了阴影，只要是他的课，她必被点名，她起来回答问题，他也必定挑出几条错来。

&esp;&esp;下午的课便是她导师花自酌教的那门《法语语言文学专题研究》，她摊开资料书，来回看几遍新内容，自己设置几个问题，再一一总结出答案。

&esp;&esp;一个班的研究生人数不过二十，祈热照常往最后排摸，走到一半，过道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住，“坐这儿吧，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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