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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2页）

&esp;&esp;冯不羁：“谭老弟，你爹会不会没和你说全，比如当年梨亭仙梦，那个下凡的神仙除了告知抓住五妖兽就能成仙外，是不是也提了你一成仙就九天大乱，生灵涂炭？”

&esp;&esp;南钰：“既灵，会不会有谁对六尘金笼动了手脚，否则前面都好好的，怎么收到

&esp;&esp;电闪雷鸣中，细密而低闷的轰隆声愈来愈近，间或传来些许仙人焦灼的呼喊，但被雷声和那种神秘的轰隆声盖着，听不真切。

&esp;&esp;终于有不属于星辰雷电的光映入眼帘，有那么一瞬，让人产生了白昼归来的错觉。

&esp;&esp;然而很快，少昊便看清那是一盏又一盏宫灯，它们齐聚在九霄之上，或以宝珠之华，或以燃烛之火，映出一片极明之天。

&esp;&esp;这是从未有过的阵仗。

&esp;&esp;初见气势非凡，再望，却是悲壮。

&esp;&esp;九天宝殿，这个昔日九天仙界里最威严恢弘之地，就像黑暗中一座孤岛，挣扎着最后的光亮。

&esp;&esp;笼内五人也看见了。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凑近冰栏，透过空隙，看着九天宝殿越来越近，宫灯之明愈来愈夺目。

&esp;&esp;仙兽忽地发力，骤然而上，冰笼被猛地一提，五人里三个没站稳，狼狈跌坐，还有两个及时抓住冰栏，身形是稳住了，手却被冻得生疼。

&esp;&esp;然而无人腹诽。

&esp;&esp;因为他们立刻懂了少昊用意。

&esp;&esp;仙兽一路斜着向上，冲到了齐聚的宫灯之旁，于此高处俯瞰，一切尽收眼底。

&esp;&esp;恢弘伟岸的宫殿，庄严肃穆的九天门，微波轻泛的尘水，静谧深沉的忘渊，这是南钰日日守护、少昊从前常来的那个九天宝殿，甚至同谭云山前世记忆中的一砖一瓦都别无二致。

&esp;&esp;可宫殿以西的竹林已塌陷成一个黑洞洞的巨大深坑，忘渊一侧沿着河水走向隆起连绵山脉，所有上仙齐聚在另一侧对岸，攒动的人头并非议论纷纷，而是一刻不停歇地吟念仙术！

&esp;&esp;轰隆隆——

&esp;&esp;闷响又起，少昊和笼内五人都看得真真，竟是忘渊一侧那隆起的山在动！

&esp;&esp;不，根本不是山，那是厉莽！

&esp;&esp;它就像一条巨大的褐色肉虫，沿着忘渊走势蜿蜒蠕动，每动一下，便好似巨石滚过地面！

&esp;&esp;此时再看宫殿以西的深坑，少昊只觉骇然，脑中已不自觉浮现厉莽出世之景——天色忽暗，星辰坠落，雷电交加，竹林骤然塌陷，肉虫般的妖兽自坑洞中缓缓爬出。

&esp;&esp;被寒意浸透心神的不止少昊。

&esp;&esp;“它的头呢……”冰笼之内，白流双颤巍巍地问。

&esp;&esp;那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诡异、不适杂糅的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esp;&esp;无人能回答她。

&esp;&esp;厉莽并没开始喝忘渊之水，不知是被上仙们的咒术困住了，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它只是贴着忘渊一侧极缓慢地蠕动。

&esp;&esp;如果以蠕动方向作为判断，厉莽的头该在九天门下，尾该在忘渊之末，可实际上，九天门下的那端同忘渊之末的那端完全一样，一样粗圆，一样灰褐，没有眼耳口鼻，亦无尖尖细尾，只有起伏的褶皱和极短极密的绒毛，仿佛一条虫子被切掉了头尾，只剩一截身子在土里蠕动挣扎！

&esp;&esp;于冲击中缓过神，少昊终于在九天宝殿正门的台阶之上，寻到天帝、帝后身影，不再迟疑，驾着仙兽直奔而去！

&esp;&esp;离远的时候，他看着爹娘身边没什么人，就先前的鸾凤驾停在台阶之下的空旷处，上面睡着自己小妹。可当近了，他才发现并非全部上仙都到忘渊之畔对付厉莽了，至少还有一位庚辰上仙留在这里，且正与天帝交谈，倒显得一旁的亲娘多余了。

&esp;&esp;少昊没敢惊扰，及时驾驭仙兽放慢速度，于鸾凤驾旁边缓缓落下，抬头望台阶之上，以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开口时机，或是被直接发现。

&esp;&esp;全神贯注交谈的那二位压根没往下面看，亲娘倒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即皱眉摇头。

&esp;&esp;少昊没看懂这是让自己先不要出声还是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忘渊帮忙，却不经意听见了庚辰上仙同天帝的对话——

&esp;&esp;“若早几年，兴许可算出躲劫之法，现下厉莽已出世，天帝再告诉我这上古星批，给我这《九天星宫》有何用？”

&esp;&esp;“既已避无可避，那便寻应对之法。”

&esp;&esp;少昊愕然。不是因为那十六字乃“上古星批”，而是没想到爹娘竟连庚辰上仙都瞒着。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竟被藏得如此之深，如此之久！

&esp;&esp;“我未必占得出，就算占出，也未必还来得及。”郑驳老叹口气，忧心忡忡地望一眼忘渊，没看清厉莽，却在余光里扫着了少昊……以及他身后的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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