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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1页）

&esp;&esp;“你在它身上咬了两口，一口一颗牙，不过分吧。”少昊的声音在海中听来竟与之前别无二致，清晰，低缓，甚至带了一丝冰冷的温柔。

&esp;&esp;他松开手指，海蛇妖却没逃，或许逃不逃的都没有意义了，失了毒牙，废蛇一条。

&esp;&esp;既灵和白流双都看得清楚，它身上那诡异的蓝色正以极快的速度变暗，最终再无幽暗光泽，成了灰不灰蓝不蓝的暗色。

&esp;&esp;既灵恍然，那毒牙是它的妖力之源。至于少昊说的“它”，自然不可能是谭云山，想来想去，也只剩那条同黑蓝海蛇打过架的小灰蛇了。

&esp;&esp;随着身上色泽暗去的还有海蛇妖眼里的光，终于，它垂下头，拖着半截身子，迟缓地游向海水深处，很快，匿于黑暗。

&esp;&esp;少昊终于起身，古琴缓缓变小，最终被他收入怀中，而后他终于抬眼，向既灵这边看过来。

&esp;&esp;既灵知道自己应该道谢的，但以他刚刚表现出的法力，她相信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在东海之中，没有妖能逃过他的眼睛。既所有动静都清楚，既两个指头就能解决，为何还要放任恶妖作乱？

&esp;&esp;如果他早点清理，谭云山不会中毒。

&esp;&esp;既灵知道自己有点迁怒，却控制不住。

&esp;&esp;怀中人的脸色已变紫发黑，她感觉自己心里那根绷着的弦要撑不住了。

&esp;&esp;少昊几不可闻叹口气，不言语，只微微抬手。

&esp;&esp;既灵顿时觉得海水在托着自己往上走。

&esp;&esp;很快，二人一狼被送出水面。

&esp;&esp;少昊又着细浪送来一块较大的船骸木板，将他们放置于浮木之上。而后自己也落于浮木，终于对着既灵说了重逢后的

&esp;&esp;南钰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跑腿的，底下伙伴一唤，他就要应，一给任务，他就得照办，这上仙当得真是心酸。

&esp;&esp;水行之法在九天仙界，而且很可能是必须亲自进入九天仙界才能习得的——这是伙伴交过来的线索。南钰拿着这两句话，望着茫茫九天，心下苍凉。

&esp;&esp;伙伴有困难找他，他有困难自然只能找师父。

&esp;&esp;郑驳老见到这不争气的徒弟也是惆怅：“我让你离这最后一个妖兽远一点，你倒好，比先前还热心，怎么，真要带那几个人进九天仙界？”他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

&esp;&esp;南钰印象里，自家师父近百年来就没拿仙规仙律当过事，对着天帝都能放浪顽劣的师父因为自己的事情，忧心成这样，让他心里一阵暖流。

&esp;&esp;但——

&esp;&esp;“师父，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分析这两句话的线索，什么带人进九天一类我压根没想过，”他疲惫地叹口气，“咱俩到底谁太热心啊！”

&esp;&esp;郑驳老愣了下，眉毛胡子底下破天荒流露出一丝尴尬：“你没想这些？”

&esp;&esp;南钰扶额：“我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还没搞清呢。”

&esp;&esp;郑驳老有点后悔自己的话多。

&esp;&esp;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况且徒弟本来也是求教的，虽不喜徒弟和这件事牵连太深，但也不愿意让南钰失望。师者，不易啊。

&esp;&esp;南钰没听懂自家师父在那嘀嘀咕咕感慨啥呢，好在没神叨太久，就收到了有用的——

&esp;&esp;“如果少昊真是这么说的，那我和谭云山的想法一样，避水丹并非唯一的水行之法，还有比它更有效更长久的，而且并不是类似避水丹那样可以转赠的药品、物件，而是必须亲自进入九天仙界才能获得。”

&esp;&esp;“可是连您都没听过，我还能去哪里寻法？”南钰为难地抓抓头，小声道，“总不能又闯仙志阁吧，上次要没有珞宓，我八成就有去无回了。”

&esp;&esp;“连在不在那里你都不知道，就想贸然去闯？”郑驳老不求多，自家这蠢徒弟要能有下面那个敢给少昊挖坑的谭云山一半的心眼，他都能睡着乐醒，“你都提到珞宓了，就不能再往她身上多琢磨琢磨？”

&esp;&esp;南钰听话地苦思片刻，恍然大悟：“师父，你是让我……”说到半截又不太有底气，怕再次猜错被嫌弃，可怜兮兮放低声音，“直接问珞宓？”

&esp;&esp;郑驳老点头，总算有丝欣慰：“少昊生来就可在水中穿行，但旁人可不是，天帝、帝后皆不能。他说这是九天不传之秘，那你觉得这“不传”里会包括他的爹娘和兄弟姊妹吗？”

&esp;&esp;这哪里还用问。

&esp;&esp;“我这就去找珞宓，”南钰立刻起身，“她一心希望谭云山快点成仙，不会不帮这个忙。”

&esp;&esp;“忙是会帮的，”郑驳老捋了捋胡子，幽幽道，“就是你得替谭云山好好哄一下人家。”

&esp;&esp;离开庚辰宫时，南钰没能完全理解自家师父的提点，直到在羽瑶宫前吃了闭门羹。

&esp;&esp;“和羽瑶上仙说了是我找她吗？尘华上仙。”南钰生怕仙婢不认识自己，没传达清楚。

&esp;&esp;仙婢好声好语回：“先前的确没说清楚，只说有位上仙来找，羽瑶上仙原是让请的，后来我又补了您的名号，羽瑶上仙就怎么都不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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