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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2页）

&esp;&esp;“……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野的姑娘。”

&esp;&esp;“我倒见多了你这样没用的公子。”

&esp;&esp;——所谓不投缘，即友善难长久，钦佩转瞬逝，唯有厌嫌烦，绵绵无绝日。

&esp;&esp;☆、

&esp;&esp;没用公子辗转反侧一夜，最终还是为了野姑娘……不，为了这一槐城的百姓，决定豁出去了。

&esp;&esp;彼时既灵已经退而求此次，从自己身上下手了，哪知道正坐在谭家中庭花园的飞檐亭顶上纳清排浊，向着成为最甜美诱饵的方向努力呢，谭云山就脚步匆忙地赶过来了，然后站在飞檐亭的几步开外，仰头毅然决然道：“让我来。”

&esp;&esp;既灵立刻从善如流，生怕多说一句话都会让谭二少反悔。

&esp;&esp;可如今，谭二少已经爬上飞檐亭顶盘腿而坐、吐气纳息三天两夜了，既灵终于没忍住，于这，谁也没有权利让别人把命豁出去。

&esp;&esp;“怕。”谭云山的回答意外干脆。

&esp;&esp;既灵愣住，正迷糊，就听谭云山继续道——

&esp;&esp;“但我更怕惦记。反正妖怪来了，不是他把我弄死，就是你把她弄死，总会有个结果。我不喜欢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忘又忘不掉，舍又舍不下，烦。”

&esp;&esp;所以“不烦”，是要排在“活着”前面的？

&esp;&esp;既灵完全没办法理解谭家二少爷的追求。

&esp;&esp;但话说回来，她可以为了降妖伏魔舍命，谭云山自然也可以为了消愁舍命，人各有志，也轮不到旁人来指指点点。

&esp;&esp;“明天就有结果了，”既灵给诱饵打气，“这样修行三天三夜，体内浊气会彻底排出，清气溢满，到第四日，便是精气最清最盛之时。”

&esp;&esp;“你的意思是明日天一亮，妖怪便随时可能出现？”谭云山没被安慰，倒开始汗毛直立了。

&esp;&esp;既灵连忙安抚：“不用紧张，最快也要到明天傍晚，妖都是昼伏夜出，晚上才是它作恶的时候。”

&esp;&esp;谭云山松口气，还好，还有一整夜和一白天可供喘息。

&esp;&esp;啪嗒。

&esp;&esp;啪嗒。

&esp;&esp;潮湿夜风里忽然传来踩水而行的声音。

&esp;&esp;谭云山刚放下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esp;&esp;既灵则早在听见第一声的时候站起身来，踩着回廊栏杆往外望。

&esp;&esp;声音是从郁郁葱葱的树丛后面传过来的，由远及近，逐渐清晰，间或还有丝丝拉拉的剐蹭声，听得人不寒而栗。奈何树影幢幢，触目所及皆一片漆黑幽暗。

&esp;&esp;谭云山有点慌地看向既灵，无声控诉——你不是说明夜才会来吗？！

&esp;&esp;自古慷慨就义易，从容赴死难，虽然之前告诉既灵自己愿意豁出去的原因时，话说得漂亮，也的确是心中所想，但等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会本能地恐惧。

&esp;&esp;既灵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冲着谭云山挤眉弄眼，希望对方能懂——我哪知道它不按路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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