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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眼前慢慢地发晃，重成好几个深浅的影，她想着，有些懵然，耳边的车声恍若变淡。

&esp;&esp;手肘，被什么硌了下。

&esp;&esp;余光中出现一个本子，是从乐鸣的方向递来的，上面赫然写着一行，清清秀秀的不受拘束的黑字，一下子把她扯回了现实中。

&esp;&esp;“嗯？”她有些惊奇，略感突兀。

&esp;&esp;伸手接过，是他的字迹。

&esp;&esp;浅黄色的纸上，自来水笔飘摇而过，留下了一行好看不合线的小字。他的字很好看，沉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却又能在细小的字锋间找到点淡淡的锐气。

&esp;&esp;“你有想说的吗？”上面写道。

&esp;&esp;有些咄咄逼人，却没有那个味道。他素来喜欢直往。

&esp;&esp;她转头去望了一眼他，他仍是不自在不习惯地躲着目光，像只逃避着什么的小鼠，引得她心底泛起一股暖意，像是踏实了一般，上扬起来。

&esp;&esp;从书包内拿出一支笔，在下面回道。

&esp;&esp;“我现在住在，东路，七交巷，9号。”

&esp;&esp;他看了一眼后不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扭向窗子。

&esp;&esp;见这样，她直接拿过本子，继续在上面写着。

&esp;&esp;“你昨晚的作业写完了吗？”

&esp;&esp;“你走得早，后来又布置了一点下来……”

&esp;&esp;虽然大概预料到了答案，但她还是主张着推了过去他的腿上。封皮是银白色的，衬得很好看。

&esp;&esp;他拎起她一齐递过来的水笔，垂了一下眸。

&esp;&esp;“他们不收我的。”

&esp;&esp;接回来，看见。

&esp;&esp;她的笔渐渐慢了下来，停在纸上。

&esp;&esp;其实，不是这样的。

&esp;&esp;大家都知道有这个人，却没有人和他有过交流，印象中的印象，仅限于是个聋子，坐在最后一排，不爱说话。

&esp;&esp;可能出于隔阂，不熟悉，才会这样的吧。

&esp;&esp;见她不写，乐鸣把笔递还给她，不再说话。

&esp;&esp;她一抽，摆摆手慌忙笑笑，表示自己还要继续聊聊。

&esp;&esp;胡乱想了点东西，匆忙一下笔。

&esp;&esp;“你的耳朵……”

&esp;&esp;她忽地滞住，手里的笔在下一个字顿着，笔尖颤停。

&esp;&esp;“……”

&esp;&esp;他望过来一眼，面色平静，又转回去。

&esp;&esp;她两指摩搓，抿了唇。

&esp;&esp;她又把本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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