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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节（第2页）

&esp;&esp;“你明知道，我在北境平妖司当的是持令使者，不是宗主。练的是刀法，不是屠龙术——”

&esp;&esp;“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我？我背后是数十万条人命！”

&esp;&esp;良久沉默后。

&esp;&esp;是自己的回答。

&esp;&esp;“正因为是数十万条人命，所以才要给你。”

&esp;&esp;他早就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esp;&esp;他唯独可以教给自己儿子的道理……就是学会尊重自己的选择。

&esp;&esp;很多年前，宋雀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自由之人，可是当他在浮屠古窟觉醒神海的那一刻，他踏上了一条与自己原先希望截然不同的道路……于是在捻火之后，那漫长悠久的岁月里，他时常回首，时常感慨。

&esp;&esp;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尊重了自己的选择？

&esp;&esp;成为灵山大客卿，守御一方苍生，护卫一方赤土。

&esp;&esp;万人之上，备受敬仰。

&esp;&esp;这固然很好。

&esp;&esp;可这不是一开始他想要的。

&esp;&esp;青衫男人缓缓扭头，面朝佛子，声音沙哑。

&esp;&esp;“你听说过这句话么？人总是在容易的，和正确的事情当中做选择……”

&esp;&esp;“这是我对净莲说的最后的道理。”

&esp;&esp;云雀神情复杂地与大客卿对视。

&esp;&esp;鬓发斑白的男人，笑道：“我给了净莲一枚玉令，告诉他，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捏碎玉令。”

&esp;&esp;“我在这光明殿内坐了一夜，不是为了占卜，而是为了等待。但凡那枚玉令有一丝一毫的震颤迹象，我都会破开虚空，就算是红拂河里的那些老家伙全都跳出来，也绝不可能拦得住我。”

&esp;&esp;咔嚓一声。

&esp;&esp;青衫男人默默攥拢双拳，骨骼噼啪作响。

&esp;&esp;他再度望向云雀，轻轻笑道：“他长大了，我尊重他的选择，也信任他的选择。”

&esp;&esp;云雀的眼眶有些泛红。

&esp;&esp;佛子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esp;&esp;直到大客卿回身准备掀帘。

&esp;&esp;云雀终于下定决心，从衣襟内取出一枚传讯令，声音颤抖地递了出去。

&esp;&esp;“宋雀先生，这是……甲子城的战报。”

&esp;&esp;……

&esp;&esp;……

&esp;&esp;“撕拉”一声。

&esp;&esp;战报文书被撕得粉碎。

&esp;&esp;再撕。

&esp;&esp;十片，百片，这封文书不知被撕了多少次，最终被太子捏在掌心，重重一掌拍下，整座玉案轰然倒塌，如此仍不解气，太子站起身子，狠狠拂袖，将身旁的玉瓷，酒盏，全都扫在地上。

&esp;&esp;屏风破碎，书画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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