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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节（第2页）

&esp;&esp;火凤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没什么是不朽的。

&esp;&esp;即便“神灵”也是会死去的。

&esp;&esp;“龙皇陛下再伟大，也不是执剑者，纵然能得到某一卷的认可……也无法做到像她一样，集齐八卷天书。”

&esp;&esp;灞都老城主问道：“时空回溯的代价很大吧？”

&esp;&esp;玄螭大圣藏在袖袍里的右手，不自觉向后轻轻缩了缩。

&esp;&esp;而这个极其隐晦的细节，被灞都老人看在眼里。

&esp;&esp;刚刚那枚伸入银白大茧的右手，在动用时空回溯之后……一大片血肉干枯，虽然很快有秘法滋养，但肉眼可见的，失去了一部分岁月。

&esp;&esp;这是……等价的交换。

&esp;&esp;时空回溯的“施术者”，需要付出至少等量的时间。

&esp;&esp;甚至更多。

&esp;&esp;“这不必担心……”玄螭大圣笑道：“无论多大代价，龙皇殿都愿意去回溯这片楼阁。陛下会倾力相助，帮助灞都城‘飞升’。”

&esp;&esp;飞升这个词。

&esp;&esp;在火凤听起来，略微有些古怪。

&esp;&esp;灞都老人望向玄螭大圣，忽然开口道：“你见过黑槿了。”

&esp;&esp;“那是一个不错的孩子。”玄螭大圣道：“但终究……只是孩子。她还太小了。”

&esp;&esp;两位活了极其长久的大妖，站在楼阁之中，说着只有彼此能够听懂的哑谜。

&esp;&esp;灞都老人认真道：“既然见过了……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的意义。龙皇殿花费无数代价才炼化‘时之卷’，而她不需要。”

&esp;&esp;“谁知道……她会不会撑死？”玄螭大圣摇了摇头，道：“另外，吃下去的，还是会吐出来。不属于她的，拿了也没用。黑槿那个小丫头，她应该活在龙绡宫的供龛里，伴随那卷古书长眠……而不是被你带到这里，重启灵智。不用再打这个主意了，陛下不会让她触碰‘时之卷’的，这是底线。”

&esp;&esp;灞都老人的神情显然有些失望。

&esp;&esp;他遗憾道：“玄螭，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懂我追求的道。”

&esp;&esp;“有何不懂？”

&esp;&esp;“你想让‘灞都城’飞升——”

&esp;&esp;玄螭大圣厉声道：“举城飞升，人人得道。可上面是什么……上面是大隋天下，人族皇城！再上面，什么都没有！你不信长生法，而追求的飞升，不就是另外一种长生？！”

&esp;&esp;“我不想与你论道，没有意义。”灞都老人轻声道：“我可以与陛下联手……但如何飞升灞都城，必须要按照我的意愿。”

&esp;&esp;原本的叙旧，寒暄，到如今竟已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场谈判。

&esp;&esp;而当灞都老人与玄螭围绕着“时之卷”的归宿进行争夺之时……火凤多年以来的困惑也得到了解开。

&esp;&esp;这一切，都是围绕着五百年前的那位黑袍女子展开。

&esp;&esp;那女子死了……八卷天书散落人间，被视为通向不朽的传承。

&esp;&esp;火凤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求长生，求长生。

&esp;&esp;龙皇以妖柱炼化时之卷，是为了求长生。

&esp;&esp;师尊封锁云域，每年竭力使灞都拔升……这也是求长生。

&esp;&esp;年轻的火凤妖圣，并不觉得“长生”有何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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