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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1页）

&esp;&esp;姜贺被执行死刑后，阚然将他的骨灰埋在了乡下，每年只有清明节会回去祭拜，为了避人耳目，每次都来去匆匆。

&esp;&esp;阚然冷道：“不用了，他不会想看到你的。”

&esp;&esp;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esp;&esp;尽管表面上两人已经不再针锋相对，但实际上他们中间已经隔了万水千山，很多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esp;&esp;阚然不打算再跟常悦琛谈论这件事儿，他看得出常悦琛工作一晚上已经十分疲惫，显然是在强撑着精神。

&esp;&esp;“睡吧，没事儿了。”

&esp;&esp;常悦琛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若有所思地问：“等我一觉醒来，你还在吗？”

&esp;&esp;阚然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他确实想一走了之，这已经不是他原罪

&esp;&esp;常悦琛放开了阚然，站起身背对着阚然说：“我曾经想过不要复仇了，想过从此跟你好好在一起，但是当我发现姜贺和阚霆再次故技重施时，我改变了我的决定。如果我置身事外，他们又会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我曾经寄过一封警告信给他们，可被无视了。他们太自信了，也太无知了，这么多年的一帆风顺让他们丢失了警觉性，久居高位让他们觉得一切理所当然。我知道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已经无可救药了。”

&esp;&esp;常悦琛曾为了他想放弃复仇？阚然心情复杂地问：“故技重施？”

&esp;&esp;“对，姜贺高升以后，阚霆和姜贺又想搞笔大的，马不停蹄地批准了一个叫做‘新庆’投资的公司，等着圈钱，我知道我必须马上动手，否则悲剧便会重演。”

&esp;&esp;“……”

&esp;&esp;“阚然，我不是为了在你面前推脱责任才这样说。其实在我之前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他们，只是苦于找不到关键的证据。每一个靠近你们家的人都会成为拉拢的对象，所以姜贺和阚霆倒台之快，前所未有。”

&esp;&esp;阚然立马问：“关键的证据是什么？就是你——你在我爸电脑上找到的证据吗？”

&esp;&esp;“对，你爸他们收受贿赂、做假账和暗箱操作金融市场的所有证据。其实这些只是个开头，把人控制住后，警方又调查出其他案件。牵一发动全身，口子一开，无数苦主得以申冤，桩桩件件，令人发指……阚然，你去过法庭听审，你知道这些都是真的，甚至包括秦晓慧丈夫的死，大概率也是姜贺他们授意，而这只是他们无数恶行中不起眼的一件……”

&esp;&esp;阚然呼吸一泠，大吼一声，“够了！”

&esp;&esp;常悦琛住了嘴，深深地看着嘴唇哆嗦的阚然，有些懊悔自己把话说得这样直白。

&esp;&esp;等阚然平静了些，他问：“常悦琛，那你恨我吗？”

&esp;&esp;“不，我当然不恨你，你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亲人。”

&esp;&esp;阚然嘲讽地苦笑了下，“常悦琛，如果有得选，我还是会选择他们做我的亲人，我还是爱我的爸爸和二叔。即便我知道他们罪大恶极罪不可赦，我还是割舍不下，我就是这样冥顽不灵。”

&esp;&esp;阚然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接着说：

&esp;&esp;“常悦琛，其实我……早就理解了你，也原谅了你。当我亲眼见到过被害人的痛苦生活时，才开始慢慢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不配。我根本不配对你说原谅两个字，不配住在这样的别墅里，更不配跟你在一起。我爸和我二叔用罪恶养大了我，给我最好的资源，让我享受了所有特权和便利……我出生就带着原罪，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些罪恶，所以，你一开始说的是对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不必为我开脱……”

&esp;&esp;常悦琛颤声问：“阚然，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esp;&esp;阚然觉得胃里一阵发虚，委屈得想哭。他好不容易开口，有点语不成声：“常悦琛，你救不了我你别再趟这趟浑水了。你让我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别再管我了。”

&esp;&esp;常悦琛转身抱住了阚然，阚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常悦琛捏碎了，常悦琛剧烈的心跳不断从背部传来，他感觉心脏像是漏风一般难受。

&esp;&esp;阚然说：“那时我们刚在一起，你对我说，‘你就是你，你只是你’，但常悦琛，我不只是我，我是阚霆的儿子，是姜贺的侄儿……”

&esp;&esp;如果……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如果不是这些事儿，他死都不会放开常悦琛，可是……天不遂人愿。

&esp;&esp;常悦琛紧捏着阚然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晚了，阚然，从你来招惹我那天开始，我就失去了置身事外的机会。”

&esp;&esp;

&esp;&esp;自那天起，阚然就失去了最后的自由。

&esp;&esp;常悦琛把所有门窗都反锁了，阚然每日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栋双层别墅和后面的小花园。

&esp;&esp;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谐画面亦不复存在。

&esp;&esp;常悦琛要么早出晚归，要么晨昏颠倒，几天不出现也是常事儿。

&esp;&esp;阚然变得懒懒的，连游戏也提不起兴致玩儿了，实在无聊的时候就翻出以前的课本看看或者在花园里的长条椅上坐着发呆。

&esp;&esp;常悦琛说开了年让他去上学，不知道还算话不，总不能这样关他一辈子。他倒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只觉得常悦琛这样自欺欺人有点可笑。

&esp;&esp;真以为这样能关的住他吗？那晚过后，他确实动了心思要离开，常悦琛也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esp;&esp;相比于愤怒，阚然更多是一种惆怅和不甘，想到和常悦琛的种种，每次的结论都是造化弄人。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里那种有情人不得不分开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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