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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好心不能办坏事（第3页）

……

赵田氏站在了其中的一个柜台前。

她的迁徙妇女之中比较有底气的一个，然而这时仍旧显得有些忐忑拘谨，幸好柜台后面的小吏十分温和，仅用几句话就让气氛缓和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番详尽无比的询问和登记。

……

那个靺鞨少女同样站在一个柜台前。

她此刻的心情比赵田氏更加忐忑。

只见她不时转头看向另一边，满脸担忧的看着某一个柜台，而那个柜台之前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她一直用手攥着的亲弟弟。

这座院落的规矩很严格，每个柜台只允许一个人过来，正是由于这个规定，导致了靺鞨少女首次和弟弟分开。

她真的很担心，她不断的转头张望，她生怕自己弟弟说错了话，那样会让她们姐弟俩的身份被拆穿。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她猛然听到那边一声啼哭，分明是弟弟又惊又慌的声音：“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汉人，我不是靺鞨人……姐姐，我害怕！”

少女眼神瞬间凶狠，仿佛一只狂野的母豹子，她下意识转身抬脚，直奔着那边的柜台冲去。

哪知也就在她刚刚抬脚的一刻，猛然又听到弟弟竟然笑出了声，似乎弟弟被人哄的很开心，所以才会在一瞬间转哭为笑。

她下意识收住脚步，怔怔望着那边的柜台，她努力的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弟弟正在娇憨而又好奇跟人对话：“真的吗？真的不需要隐瞒身份吗？”

弟弟的娇憨和天真，再次让少女心里一惊。

然而也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厚说道：“靺鞨人也是人，不需要刻意隐藏身份，你不用担心你的弟弟，那个柜台的办事官吏不会歧视他……”

少女转过身来，目光带着警惕，她小心翼翼后退两步，仿佛想要重新认识一直帮她的青年，此时她心中生出浓浓的怀疑，眉头下意识的皱在一起，十分不安的道：“为什么你能站在柜台这里？明明每个柜台只允许一个人过来。”

眼前这个青年正是顾天涯。

却见顾天涯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指指后面的柜台，道：“之所以我能被允许过来，是因为我本就是这里的官吏。只不过我今天正在休沐，所以才会由同僚替我当值……”

靺鞨少女登时一怔，脱口而出道：“你竟然是官？你之前说你是专门干那种帮人申请流民身份的买卖啊！”

顾天涯呵呵而笑，似是而非的解释道：“那个也算是我的行当，属于私底下的活儿。”

靺鞨少女再次一怔，很快便被成功哄骗，满脸恍悟的道：“我明白了，你是干私活挣钱。难怪城门口的将军会给你面子，还有施粥司的小吏似乎也跟你很熟，原来，你也是官吏。”

顾天涯再次微微一笑，对于她的脑补不置可否。

但他却大有深意看了少女一眼，忽然转身走到这个柜台的后面，意味深长说道：“咱们是熟人，熟人好办事。刚才我见你一直很警惕，自始至终不愿意配合我的同僚。所以我才会过来，亲自帮你办一下政务。那么，你愿意吗？”

靺鞨少女迟疑一下，终于点头表示答应，道：“好！”

顾天涯欣然而笑，顺手拿起纸笔，他目光望向少女，笑呵呵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道：“首先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乃是靺鞨人，但是我要问的第一件事，则是你的部族还在不在？我看你一路之上精神紧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浓重的警惕，并且在警惕之中，偶尔会流露出浓浓的恨意。那么，让我来猜一猜，是否你的部族遭遇危难，已经被人给灭绝了呢？而你和你的弟弟，乃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靺鞨少女的身躯明显一僵，眼中瞬间又闪烁着母豹子的凶狠。

然而顾天涯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再次意味深长的又问一句，道：“如果是普通靺鞨人，即使部族被灭但也不会像你这样。靺鞨部族之间经常打仗，几乎每一天都有部族消亡，所以普通靺鞨人根本不在乎这种事，他们习惯了并入新的部族开始新的生活。而你和你弟弟却不一样，你们宁愿逃亡也不愿意并入新的部族。如此一来，我基本就已猜到你的身份。你和你弟弟绝对不是普通靺鞨人，而是敌对部族必须斩草除根的人……对不对？”

靺鞨少女浑身抑制不住颤抖。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李世民悠然看天，淡笑道：“白山黑水，地广千里，打完高句丽之后，这家伙正愁没有借口向北出兵。结果缺什么来什么，一个被人灭了部族的靺鞨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朕有时候真的很纳闷，我这位妹夫的运气为什么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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