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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3页）

&esp;&esp;他心里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只怕这丫头早已经心有所属，所以才不愿意跟着自己，千方百计地要走。

&esp;&esp;怎料秦舒本就闻不得那烈性味道，又叫陆赜灌了几杯酒，哪里还认得人呢，只把他当做自己幼时一同练棋的同窗罢了，当下眼神迷离地去瞧，疑惑：“你怎么也老了，在那边也会老吗？”

&esp;&esp;说着说着，秦舒便摇摇头，一只手去摸陆赜的脸颊：“不，你不是阿宴，他怎么会这么老？喔，我知道，你是那个基金公司的小徐，是吧？”

&esp;&esp;眼前的人影摇晃，忽大忽小，秦舒眯着眼睛打量，实在认不出来是谁，摇摇头，彻底放弃了，推开陆赜，趴在岸边：“不是小徐？那是技术支持那边的？技术支持的偏偏技术不行啊，钱包里有钱，自己拿了打车走吧，我不留人过夜的。”

&esp;&esp;身边都是水，她一时只觉得自己在浴缸里，迈了腿儿往前走，却怎么也也迈不过去，正疑惑，便被人从水中抱起来。

&esp;&esp;陆赜铁青着一张脸，抱了秦舒出了温泉，自己下穿戴好，往她身上披了件斗篷，便往内室来。

&esp;&esp;内室几个丫头正在摆放东西，受了澄秀娘子的吩咐移了个铜炉炭盆进来，忽然见大人踢开门抱了个姑娘进来，三三两两都跪下，不敢抬头瞧：“大人。”

&esp;&esp;陆赜放了秦舒在床上，拿了被子替她盖住，转头吩咐：“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esp;&esp;陆赜见秦舒青丝缭乱，依旧涨红着一张脸，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脸颊，问：“阿宴是谁？小徐又是谁？技术支持又是什么？叫我拿钱走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刚刚闹了一通，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连天色也暗淡了下来，风呼呼作响，仿佛又要下雪了一般。

&esp;&esp;秦舒本就折腾得累极了，只想睡觉，叫陆赜拍醒，偏过头拉住被子蒙住，想也不想道：“叫你拿钱走，就拿钱走，啰嗦什么？我可不喜欢老男人。”

&esp;&esp;老男人？陆赜一时间气得连呼吸都不畅，恰好这时候外头那管家娘子禀告：“爷，时辰到了，要用膳吗？”

&esp;&esp;陆赜手里正端着个茶杯，当下朝门口扔过去，呵斥道：“滚远点。”

&esp;&esp;外头两个丫头端着托盘，听见里头大人砸了茶杯过来，两个人低头偷偷去觑管家娘子的脸色，见她眉头也没皱一下，吩咐：“都下去吧。”

&esp;&esp;两个人都下去了，绕过弯，见管家娘子还站在远处，悄声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大人对澄娘子发脾气呢。”

&esp;&esp;另外一个待走远了，嘘着声音道：“你不知道，我听那些从京里来的护卫说，这澄娘子并没有嫁人，不过是自梳头罢了，为的便是留在大人身边。”

&esp;&esp;两个人仿佛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有趣事，相视一笑，往外头去了。

&esp;&esp;这边厢陆赜气得摔了杯子，秦舒叫吵得受不了，拥了被子坐起来，伸手去拉陆赜，却只拉住床帘，对着床帘道：“你把我什么东西摔碎了？要死了，我的玻璃杯都是我人肉从国外背回来的。”

&esp;&esp;她说了几句话，便头疼得不行，又倒在床上，哼哼唧唧：“我头疼，眼睛疼，耳朵疼……”

&esp;&esp;说着用脚踹了踹陆赜：“快去给我倒杯牛奶来。”

&esp;&esp;这个时代的人只有极少数人喝牛乳，大多吃的不过是羊乳，他心里疑惑起来，凑过去问：“国外是哪儿？你去过哪里的国外？琉球还是暹罗？”

&esp;&esp;秦舒只觉得那被子冰冰凉的，叫枕得舒服极了，挥挥手，把陆赜赶开：“国外就是国外……你走开，我困了……”

&esp;&esp;陆赜坐在那里半晌，脑子发懵，那些男人是谁，自然可以查得一清二楚，不过有一件事情，他算是明明白白了：这丫头说不愿意跟着自己，那是一万个真心的。

&esp;&esp;试一试给我生儿育女，顺心和乐……

&esp;&esp;秦舒渐渐沉睡起来，过得一会儿，陆赜推门出去，便有丫头端了醒酒汤进来喂她。

&esp;&esp;两个丫头掀开床帘，就见床上躺着一位姑娘，露出来的圆浑的肩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红痕，她们两个还是清白身子，不曾伺候过这些事情，当下只低着头，不敢看过去。

&esp;&esp;双手端了醒酒汤，奉过去：“澄娘子！”

&esp;&esp;澄娘子现叫做澄秀，原是自幼跟着陆赜服侍的丫鬟，现如今也快三十了，她这种丫头本就是做通房用的。只是出了汉王郡主那桩事情，叫陆赜为了蓝神仙的箴言，把满府的未出嫁的丫头都打发出门子去了。

&esp;&esp;她本也是要嫁人的，只自己一狠心便自己梳起了发髻，只当已经嫁过人了。这些年，虽不在陆赜房里伺候，但府里一应大小的事物都是她主理，京城府邸一应人等都尊称她一声“管家娘子”。

&esp;&esp;澄娘子端过醒酒汤，轻轻唤了唤：“姑娘，醒酒汤到了，喝了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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