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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下人将血肉模糊的尸身抬起来的时候，手都止不住地发抖，根本不敢去看何娘子扭曲的脸。

&esp;&esp;此番谁都知晓了，枕月居里的女人不能欺负。

&esp;&esp;——

&esp;&esp;苏燕已经将湿淋淋的衣裳换了下来，她当时被逼得有些发狂，无措之间拿石头把一个下人砸得头破血流，婢女们这才惊叫着阻止了何娘子的举动，嚷嚷着去找主子来告状。

&esp;&esp;何娘子得知她并非常沛的姬妾，这才慌了神抱着狗想要离开。

&esp;&esp;后面的事苏燕也不清楚，她惊魂未定地被扶进屋子，才换下一身衣裳准备合衣躺下，徐墨怀就突然到了。

&esp;&esp;徐墨怀一声不吭地打量了她一番，便又匆匆出去。

&esp;&esp;苏燕可还记着他昨晚差点杀了她的事，才缓过来就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女人，现在心中可谓是积攒了一大团火气无处释放。

&esp;&esp;徐墨怀一走，她愤愤不平地爬上床榻，裹着被子准备睡觉。然而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脚步声，她一听便知道是谁，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esp;&esp;脚步声越靠越近，最后在苏燕的床榻前停下了。她强装镇定，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如果徐墨怀还算个人，看她已经入睡应当会离开。

&esp;&esp;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徐墨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esp;&esp;苏燕是侧躺着睡，理应不会被他看出什么，然而越是这样，她心跳得越快。仿佛能感受到徐墨怀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即便她看不见，也觉得如芒在背。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床榻微微下陷，紧接着听到了细微的布料摩挲声。

&esp;&esp;徐墨怀坐在了榻边，也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esp;&esp;苏燕心里正慌乱，忽然一阵冰凉覆上了她的脖颈，她就像一只蚂蚱一样猛地跳起来往床角躲。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徐墨怀眉梢轻挑，戏谑道：“怕什么，以为朕要杀你不成？”

&esp;&esp;随手试探一下，不想她还真是在装睡。

&esp;&esp;苏燕看他的确不像是要杀了她的模样，昨晚更像是发癔症一样反常，便捂着脖子瞪过去，恼火道：“你昨夜险些要了我的命！”

&esp;&esp;她指着自己的额头，示意他看证据，又拨开衣襟给他看自己脖颈上的红痕。

&esp;&esp;即便什么都不做，她此刻嘶哑的声音也足以提醒到他了。

&esp;&esp;徐墨怀清醒后并不等于遗忘，他只是昨夜不想留在宫里，便鬼使神差地来了青環苑。枕月居是他偶尔歇息的地方，在进去之前，他几乎要忘了里面还有一个苏燕。换做旁人，他也许真的会在失控之下杀了她，可昨夜他还是在苏燕的痛呼下收了手。

&esp;&esp;他厌恶自己这副模样，谁撞见了都要死。

&esp;&esp;可苏燕是有些不同的。

&esp;&esp;徐墨怀朝她靠近，微微俯身去看她颈间的伤，听着她喋喋不休地控诉。她一边畏惧他，一边又会因为愤怒，暂时地忘记这份畏惧。

&esp;&esp;苏燕把他丢在牛背上带回去，给他擦洗血迹和污泥，将摔倒在地的他一次次扶起来。

&esp;&esp;她已经见过他最狼狈最失态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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