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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是许多年过去，这个世界也要结束了，白希禹躺在床上，而叶谨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低头看他。

&esp;&esp;“我要走了。”白希禹一边打开回总部的通道，一边对叶谨道。

&esp;&esp;叶谨点头，温柔地笑着，“等我。”

&esp;&esp;临走前的一秒钟，白希禹忽然偏过头，盯着叶谨的眼睛，他的嘴唇翕动，轻轻地问了一句，“师父，是你吧。”

&esp;&esp;说完这话，那具叫白希禹的身体便没有了一点生气，显然已经是离开了。

&esp;&esp;叶谨叹了一口气，将右手的食指放在白希禹的嘴唇上，他歪了一下脑袋，眼神中有一丝不解，半响后，他才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来问我呢……”

&esp;&esp;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了。

&esp;&esp;镜花缘防盗

&esp;&esp;大周乾元三年，冬。

&esp;&esp;白将军击退敌军于兴平原，天子在长乐宫摆下庆功宴，为大将军接风。

&esp;&esp;后来……

&esp;&esp;后来将军在宴上喝醉了酒，误入了圣女的霖芳阁，见圣女花容月貌，便起了淫邪心思。

&esp;&esp;同年冬。

&esp;&esp;将军被天子鸩酒一杯，赐死。

&esp;&esp;————————

&esp;&esp;四周昏暗无光，空气中弥漫着稻草腐烂的气息，斑驳又湿润的墙壁长满青苔，隐约可以听见不远处有牢头在窃窃私语。

&esp;&esp;白希禹坐在牢房的一角，闭上眼睛。

&esp;&esp;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些关于他的，关于师父的，那些已经没有人会在意的东西了。

&esp;&esp;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牢头似乎走了，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白希禹睁开眼睛，小心地拨开地上的稻草，在一块□□出来的发黑的泥土上，伸出手指不断地划动着。

&esp;&esp;他是在写些什么？亦或者是在画些什么？

&esp;&esp;没有人知道。

&esp;&esp;远方传来玉容山上寺院里敲钟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悠远，又如此的让人绝望。白希禹算了算，原来已经寅时了啊，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日出了吧。

&esp;&esp;他在这里原来已经待了整整一夜吗？

&esp;&esp;拿起一把湿冷的稻草，将他刚刚划过的地方又掩盖上了。可过了不久，他又把那一团稻草掀开，将他划出的东西，狠狠擦掉。

&esp;&esp;这一个时辰过得尤其的慢。

&esp;&esp;当宣旨的太监带着鸩酒来的时候，白希禹笔直地立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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