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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而后来维萨里的开山巨著《人体的构造》的封面，用的也正是他在剧场讲课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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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脏当真是小小的一个，和拳头一般大。

&esp;&esp;它的位置在胸腔的中部偏左下方，而且表面看起来很光滑。

&esp;&esp;多亏这地下室里自然通风效果不错，不然光是闻味道都能熏晕过去。

&esp;&esp;棺材本身密封性不错，没有昆虫什么的钻进来。

&esp;&esp;海蒂本身也是大着胆子来做这些事，一边给他解释肺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途的，一边把心脏完好的取了下来。

&esp;&esp;达芬奇并不是很了解这一茬，一边画样式一边提问：“然后呢？为什么有四个腔？”

&esp;&esp;他们都知道人没了心脏就会死，可心脏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运转的，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这么说。”海蒂特意保留了出入的主要血管，取了一杯水过来，当着他的面把水倒了进去。

&esp;&esp;左右心房互不相通，左右心室也无法互通。

&esp;&esp;那一捧清水从心房流入心室，竟不能再倒流回来。

&esp;&esp;“这又是为什么？”

&esp;&esp;“因为有瓣膜。”

&esp;&esp;海蒂原先以为自己是来杜卡莱王宫做炼金术师的，没想到最后居然在地下室点着蜡烛跟达芬奇上解剖课去了。

&esp;&esp;这一折腾就从下午讲到了半夜，中间还有仆人来送了饭。

&esp;&esp;——人家隔着老远就把饭放下跑了，然而也只有达芬奇吃得下去。

&esp;&esp;解释完心脏的大概功能，又要解释什么是胸锁乳突肌，哪里是主静脉和脊椎，虽然讲的东西其实都只是现代常识，却也让达芬奇把一整个本子都写满了。

&esp;&esp;海蒂搜刮完从前读书时学得那些知识，讲到最后疲惫又饥饿。

&esp;&esp;她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权力和政治的游戏，在好莱坞的名利场上也呆了太久。

&esp;&esp;比起死尸，还是活人更让人恐惧。

&esp;&esp;“你继续研究，我回屋休息去了。”

&esp;&esp;她在旁边洗干净了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他道：“你把这遗体送回坟墓以后，回来记得先洗手。”

&esp;&esp;“为什么？”

&esp;&esp;海蒂愣了下，下意识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洗手吗？”

&esp;&esp;达芬奇也很茫然：“有脏东西的话，擦一下就可以了吧。”

&esp;&esp;代沟。

&esp;&esp;这就是她孙女以前提到过的代沟。

&esp;&esp;海蒂本来想把这话题糊弄过去，可心里又觉得不对劲。

&esp;&esp;“我记得，现在佛罗伦萨有过剖腹产了吧？”

&esp;&esp;圣诞节的时候，她去了宴会，听到了好些妇人的闲聊，当时心里还松了口气。

&esp;&esp;可现在一想，这事简直是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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