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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3页）

&esp;&esp;“也好。”

&esp;&esp;白木香只用胭脂略沾唇，窈窈建议她用些粉，白木香对镜照照自己的唇，“现在正年轻，不用浓妆艳抹，等年纪大了再用粉不迟。”

&esp;&esp;裴如玉侧眸，掠过她鲜艳的唇瓣，“你嘴本就颜色鲜润，胭脂也不必多用，就很好看。”

&esp;&esp;“这大约就叫天生丽质吧。”白木香眨巴下大杏眼，自信满满。

&esp;&esp;裴如玉其实不算恭维白木香，白木香生就一双明亮有神的大杏眼，高鼻梁，嘴巴不大不小，脸也是小圆脸尖下巴，本就显得小，浓妆艳抹并不适合，反会有种装大人的不协调感。

&esp;&esp;俩人正说着话，小福过来送一匣子蜜饯，说是李红梅让送来的，晚上夜长，吃零嘴儿打发时间。

&esp;&esp;打发走小福，白木香没忘问一句，“董大哥那里情形如何？”

&esp;&esp;“比咱们这里还要略差一些。”

&esp;&esp;“哎，那岂不是连我们村儿都不如了？”白木香一向认为月湾县跟她们村差不离的样子。她唇上刚涂的胭脂，忍不住伸出舌尖儿舔了一下。

&esp;&esp;裴如玉眼眸一沉，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神色，擦脚上炕，白木香递给她一条狼皮毯子盖住脚，以免脚冷。裴如玉看她两只脚丫子晾的有些冻红，给她一起裹上。白木香叫唤，“我指甲油还没干！”

&esp;&esp;“管它干不干，别把脚冻坏了。”倒两盏蜜水，递一盏给白木香，自己喝一口，“正因地方贫苦，才需我等朝廷官员过来治理。董兄素有才干，你只管放心就是。”

&esp;&esp;白木香想想，倒也是这个理。

&esp;&esp;白木香另有事同裴如玉商量，“小九叔这趟回帝都，信咱们都写好了，要不要给你家送些年礼回去？”

&esp;&esp;“年礼就算了，咱们刚来月湾，自己这里都是千头万绪，就是送年礼，无非就是咱们刚采买的这些东西。不差这些，再说，北疆寒苦，众所周知。托小九叔带信则罢，年礼这些事，不妨等咱们以后日子过起来再说。”裴如玉并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情，同白木香道，“今天我见了见给咱们种地的几家佃户，以前的职田，他们都是种稻米，稻米必然得是水田才种的好。我问了问，咱们那十顷地，大部分都是水田。种棉花怕是不成，我在书上看，棉花并不是在水田种植的。”

&esp;&esp;“水田不行。地略干些没什么，太湿种不好棉花的。”白木香想了想，“正好小九叔他们回来了，收棉花的事交给阿文，明天我去瞧瞧咱家的地。要大部分都是湿地，不如跟别人换着种。其实，就是种稻米也无妨，稻米一样能卖钱，先去看看地吧。”

&esp;&esp;“这不必急着去，略等几日，等我空下来，咱们一道去。我想在附近多走一走，带上几个熟悉种田的老农，一起看看这里的田地。咱们县地方不小，人口却是不多，还有将一半人是牧马放羊为生，并不耕种。县里也没个确切的舆图，不过，听余主簿说，可开恳的荒地极多。咱们一道看看。”

&esp;&esp;白木香问，“是要着人开荒么？”

&esp;&esp;“现在不急开荒的事，先心里有数为好。”

&esp;&esp;商量过这些事，俩人就一人一本书，头对头的看了起来。裴如玉是习惯了每晚读书的，白木香虽也时常读书，却不是这种每晚苦读到深夜的读法。委实如今冬天，昼短夜长，早上天迟迟不亮，也不能晚上一摸黑就钻被窝睡觉，她又不喜做针线，便只有读书了。

&esp;&esp;中间小福又送了一回烤山芋，白木香和裴如玉闻着山芋香，还真有些饿，招呼着窈窈小财，大家把一盘子烤山芋分吃了。

&esp;&esp;小福出城

&esp;&esp;在某些事情上，李红梅有着可怕的敏锐直觉。

&esp;&esp;她觉出不对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封住小福的嘴，叫小福不许把这事告诉第二个人。第二件事则是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esp;&esp;这对于一向乍乍呼呼、大惊小怪的李红梅而言，是多么的具有严谨的逻辑与不动声色的智慧。

&esp;&esp;李红梅一直憋了十天，憋到小九叔休整后，带着族人与大批货物离开月湾县，踏上回帝都的行程。一直憋到闺女女婿去县外看职田，李红梅心下想，不过是寻个由头出去玩儿。

&esp;&esp;一大早闺女就梳好辫子，涂好面脂，嘴巴也抹上香浸胭脂，洒了好些木香花露在身上，穿着新做的小皮裙小皮袄，戴上皮帽子。女婿怕她冻着，还给她围上狐毛的皮围脖，围的浑身上下就露出两只大眼睛，小两口这才手牵手的走了。

&esp;&esp;今天日头好，俩人骑马去，带着巡检衙役，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esp;&esp;李红梅数日观察，她闺女女婿成亲一年了，按理说不算新婚小夫妻了，可俩人还好成这样，不像是有什么矛盾的。那为什么晚上会分开睡呢？李红梅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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