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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永别第五（第1页）

第五小节·归去·破碎·终焉

视角：李瑞。时间：十二月十九日，第一百一十九天。

还剩下：一天。

地点：龙王殿（西太平洋上空）。

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应该就是梦中曾经看到过的日子了。

我真的不太了解十二月二十号究竟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是我知道，只要在梦里出现过，并且和李明渊能够扯上关系的事情，就一定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是能称得上“生死攸关”的事情。

正好柯西老爷子刚刚到这里安顿下来，今天见他出来走动，于是打算叫他过来问一问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两天就收到了一条信息，说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单位正在向我们靠近。我当时就想办法和那边联系，没想到竟然是柯西老爷子来了。我们见到他自然是欢天喜地的，但是我也很奇怪他究竟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抛下小柒，来这里找我们。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因为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手上是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带着的，只有一个文件夹。

老爷子进来之后，我立马站起身来让座。他面带着凝重的神色，说：“先生，现在我们没太有时间寒暄，请您先打开下一个锦囊，还有，现在应该要开始准备下降到西太平洋接人了。”

“老先生，我其实一直不是很清楚一件事情，”我一边拆开袋子一边说，“我梦里出现的十二月二十号，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袋子里的字条能够帮助您理解这一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等到最后关头才能彻底解开……”

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原来里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器。我打开看的时候，上面显示的内容是“你还记得小战吗？以及小安曾经跟你提到过的，她那个走散了的姐姐。”

我一拍脑门，说：“确实是，难不成他们凑在一起了？”

“先生，李明渊先生能够预知未来，这件事情是您和我都知道的。李明渊先生曾经和我们家的先生有过几次长谈，我们的大先生在失踪之前曾经专门嘱咐过我，只要时间到了，就一定要来您……现在，我们需要向西太平洋的尽头进发了。”

“好，我这就安排转向。”

“哦对了，先生，”柯西一边收拾着东西站起身来，一边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您一定要参与一个宴会——”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张已经发黄发皱的纸，说：“您会在某一天用得上的，而且，它还会出现在您意想不到的地方。我先收拾一下剩下的东西，去善水庄园那边好好地安顿下来吧。”

“好，辛苦您大老远过来了。”

“哈哈，先生不必多担心，老朽虽然看起来很老了，但是不糊涂，还能走动。有些需要帮忙的事情，我也能跟得上。尽管吩咐我就是了，我没事干可是会难受的。”

“哈哈，老先生也是说笑了，有什么重活怎么敢劳烦您呢？您年纪大，还是注意着歇息才是，善水庄园就全权交给您打理了，您做事情是让人安心的。”

“嗯，先生认可我就好。”

看着柯西远去的背影，竟然觉察不出来这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者，倒看起来像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背不弯，双腿双手都是利索的，而且走起路来还带着一阵风，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跟他比起来更像是七十多岁的人。

想来想去，总是觉得贸然往我们解决掉那些妖精的地方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毕竟恶魔的灵魂是不死不灭的，而我曾经还和他们交过手，他们一定还对我有记恨……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随即就是浑身上下的疼痛感袭来——我突然想起来不到半年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恐怖的事情，然后又感觉自己那条被扎穿的腿瞬间开始抽筋一样的疼……

喂喂，李瑞你可要醒一醒，你可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啊……

思来想去，或许有一件事情还是被必须要做的，那就是提前把作战计划制订好，以防到时候遇上这些东西被打个措手不及……

我叫过来了简，和她一起坐在客厅里面聊天，希望能缓解一下我心里那种压制不住的恐惧感。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而且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所以说我那点心思在她面前就根本藏不住。我也不过多掩盖，搓了搓手心的冷汗，说：“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对付才是？”

“你一向不是这样容易乱阵脚的。”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了一下话锋，又说：“在我的印象里，李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沉稳大气、处事不惊的人。我也相信你现在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李瑞，即便是我在你工作时坐在你怀里，你也不会分心。”【注曰：此乃坐怀不乱之人，必有背景。】

“我……是的，我不善于撒谎，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现在要做的这个决定并不仅仅是把我自己重新放在一个危险的境地里面。实际上，我是在拿全船人的性命打赌，我不敢打这个赌。你知道的，他们刚刚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还没多久，现在我们还因为涉嫌组织动乱被通缉，万一有一个闪失，我都没有办法对船上的所有人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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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听了，笑着捂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说：“不要担心这担心那的，你想想啊，之前那么多凶险的事情，我们不也都挺过来了吗？人并不能只是一味地前进，有些时候，回头看一看自己一路走来的足迹就会明白一件事情——你以为自己过不去的坎，其实对于曾经越过更大困难的自己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什么事就怕细想，想得越细，就越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做的必要了。我在想，有些时候人或许没心没肺一点才是好事，因为考虑细枝末节太多，就会让自己陷入越来越深的焦虑和苦楚。到了最后真正实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很多事情比你想象的简单太多。”

我听了她的话，突然有些明白了——很多我经历过的十分凶险的事情，其实都是马马虎虎过来的。子弹不打猛冲的兵，我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路走过来，都是没有多考虑过细枝末节的。但是就在我来了这里，成了这里的船长之后，慢慢地就变了个人似的，考虑事情总是事无巨细，有些时候甚至一个事情能从整艘船考虑到每一个人。这种情况其实还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距离上一次我和这些生物发生冲突，还没过去多久。

那次误闯北极的经历，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带着大家一起下到冰面上面的时候，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事情。

这样来看，或许真的就是见招拆招比较好……好吧，应该是我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时间太长了，导致自己都没办法像是以前那样思考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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