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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esp;&esp;“我持这戟，就算杀遍六界，屠入轮回，既为他，何错之有？”

&esp;&esp;“万法慈悲，回头是岸。”

&esp;&esp;无相真佛念诵遍彻天地，胥锦在炽盛的光芒中痛苦仰头长啸，他身后隐隐现出巨大的虚空鲛妖身形，而鲛身背脊青麟乃是逆鳞。

&esp;&esp;念诵声止息，青鳞尚余七片。

&esp;&esp;胥锦终于轰然倒地，一身战甲在废墟中发出沉重撞击声，他深邃的眼没有闭上，依旧望着裴珩，他半覆护甲玄铁鳞的手伸向前方，握着裴珩的手……

&esp;&esp;草原的雨夜，万千雪白大帐绵延在营中，一阵羌笛轻鸣，裴珩浑身猛然一震，从梦境中醒来。

&esp;&esp;他看着熟睡的胥锦，半晌发呆，几乎就要看到天亮去。

&esp;&esp;可那羌笛声似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

&esp;&esp;裴珩起身出帐，见漫天蒙蒙雨幕中，葵川夫人静静立着，雨水在触到她肩头前倏然化作水雾。

&esp;&esp;“夫人。”裴珩拱手，躬身一礼，“多谢照拂白鹤之恩。”

&esp;&esp;葵川夫人笑了笑。

&esp;&esp;“那之后……我们为何能入轮回？”裴珩问。

&esp;&esp;葵川夫人今日格外沉默，阴晴不定的性子一下变了，她轻拂衣袖，一面水镜于半空铺展开，竟是隔世相望，重溯往日——

&esp;&esp;“万法慈悲。”废墟之间，泓明上神终于开口，他一身银白战甲满是鲜血，“逆徒罪不可赦，灜西府无颜相护，但求以我全身修为，换承胤与那鲛妖转世的一线生机。”

&esp;&esp;佛祖静默。

&esp;&esp;而后道：“一人入轮回，一人永镇慈悲海，泓明，你便一同去罢。”

&esp;&esp;泓明闭目，身姿修朗如山：“我佛慈悲。”

&esp;&esp;葵川夫人收了水镜。

&esp;&esp;“熙娆所犯嗔怨罪孽，我替她还清了。”

&esp;&esp;她又对裴珩道：“慈悲台下，万丈慈悲海里的鲛妖珠，世间唯此一颗……”

&esp;&esp;云府海境，便是慈悲海。

&esp;&esp;裴珩一怔。

&esp;&esp;“都说那珠子矜贵，”葵川夫人笑笑，“只因鲛妖终其一生所得鲛珠，至多两颗，一为心碎，二为成全。”

&esp;&esp;而后转身离去，未做告别。

&esp;&esp;裴珩在雨中久立，胥锦不知何时醒了，掀开帐帘走出来，施灵力未让裴珩身沾雨水：“怎么出来了？”

&esp;&esp;裴珩转过身，怔怔望着他：“胥锦，鲛妖珠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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