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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节（第2页）

&esp;&esp;“西班牙是你们无法折返的地方。”海蒂注视着那三个人或惊惶或愤恨的神情，低声分析道：“那边两国割据，也早就容不下波吉亚这个姓氏的存在——那你们能去哪里呢？”

&esp;&esp;“米兰已经归降了，那不勒斯也已经消失了，你们也无法越过热那亚去法国。”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威尼斯人救了你们，对吗？”

&esp;&esp;给你们庇护，让你们避难，给予你们重新回来复仇的资本……

&esp;&esp;凯撒身形一僵，竭力地想要发出声响。

&esp;&esp;“这就是仁慈的代价。”海蒂慢慢道：“它在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好词。”

&esp;&esp;列奥纳多已经在尼可罗的身侧昏沉睡去，整个卧室都寂静无声。

&esp;&esp;渡鸦在窗外盘旋着尖叫着，连夜色都染上了几分阴森。

&esp;&esp;今晚的这一轮弯月，注定要被血色映亮。

&esp;&esp;“罗马教廷在被摧毁的时候，有人在地牢里发现了一整套酷刑的工具。”

&esp;&esp;海蒂转身坐回列奥的身旁，十指相扣着握紧了他的手，不再多看那三人一眼。

&esp;&esp;“你们将成为这些酷刑的最后赎罪者。”

&esp;&esp;“带下去吧。”她轻叹道：“我累了。”

&esp;&esp;佛罗伦萨城掀起了最为严格的一轮审查和清算。

&esp;&esp;原住民大多都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和居住时间，也借着这个机会进行了身份和指纹的登记。

&esp;&esp;而通过检举和比对，卫兵队一共找到了十五个波吉亚。

&esp;&esp;他们有不同的发色和瞳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esp;&esp;然后都死在了1月1日，如同送给长眠在地下的洛伦佐的又一份礼物。

&esp;&esp;波提切利把偌大的处刑场景画作了市政厅旁边的又一幕壁画，笔触用色无不栩栩如生，小孩看了半夜里都会做噩梦。

&esp;&esp;米兰和那不勒斯已经完全失去了‘公国’这个称谓，如今只是帝国中的两座城市。

&esp;&esp;他们的政制和宗教被再次洗刷更改，新教符号和不死鸟的旗帜同时出现在了一南一北的两端。

&esp;&esp;在这一次，威尼斯不再给予任何庆祝或问候的信函，沉默如规避着彼此的存在。

&esp;&esp;列奥纳多在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发了两夜的高烧，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全康复。

&esp;&esp;他的身体重新回归健康与活力的时候，圣诞节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esp;&esp;这个帝国在重新建立着秩序与规则，犹如冬眠的猛兽开始缓缓复苏。

&esp;&esp;终于在一月六号，也就是天主显灵节的这一天，女王突然又准备及时的迎来了她的生产。

&esp;&esp;那一天佛罗伦萨的市政广场上举行了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三博士来朝’骑士团游行，东南西北来的客人简直可以挤满整个城市，到处都洋溢着欢愉又快乐的歌声。

&esp;&esp;而他们的君主没有出席这场盛会，只倚在长椅上听爱人弹着钢琴——

&esp;&esp;列奥纳多最近只忙碌于火器改良与学钢琴这两件事上。

&esp;&esp;他一开始还只能磕磕绊绊地弹一首《小星星》，现在连花哨的装饰音都能驾驭的颇为娴熟。

&esp;&esp;其他朋友们则簇拥在他们的周围，趁着假日闲散地喝酒闲谈又或者互相开些玩笑。

&esp;&esp;等一首《花之圆舞曲》演奏完毕，女王忽然扶着肚子哎了一声。

&esp;&esp;“列奥——”她坐直了一些：“我好像要生了，叫助产士过来。”

&esp;&esp;露里斯吓得把擦了一半的剑都扔了：“你你要生了——我去拿鞭子！拉斐尔你去放火箭！放十个，不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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