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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2页）

&esp;&esp;“不，列昂纳多，”波提切利想起了什么，垂着眸子道：“不要放弃。”

&esp;&esp;“至少你和她现在还可以日夜相见，至少她还在你的身边。”他喃喃道：“哪怕十几天不见，你都会急着骑马连夜南下，如果真的完全失去她……”

&esp;&esp;你恐怕也会和我一样，活在无形的枷锁里。

&esp;&esp;而且那枷锁牵连着心脏，跳一下的疼痛都会牵动全身。

&esp;&esp;他深爱的那个人已魂归梦里，如今自己都快要习惯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

&esp;&esp;可再一次想起西蒙内塔的笑容时，他还是有些窒息般的感觉。

&esp;&esp;疼痛又快乐，与从前毫无差别。

&esp;&esp;“列昂纳多，你该抓紧她的。”他注视着达芬奇道：“爱当然会带来疼痛，可这也是爱的珍贵所在。”

&esp;&esp;“我会的。”达芬奇扬起了笑容：“这世间没有

&esp;&esp;达芬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站在舞池之中。

&esp;&esp;小提琴奏鸣着被称之为华尔兹的新曲，整个议事大厅金碧辉煌又衣香鬓影。

&esp;&esp;他侧过头的时候，发觉海蒂正笑吟吟的站在他的面前，正将那修长的手递给他。

&esp;&esp;达芬奇怔了一下，俯身亲吻了一下那刺绣着白色蕾丝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了怀中。

&esp;&esp;管风琴与长笛的声音一起奏鸣，绚丽的转音和琶音让人想到翩飞的白鹮，无数贵妇的长裙绽放款摆，而她就半倚在自己的怀里，神情放松而又温柔。

&esp;&esp;他们靠的是那样近，如同天生便亲近依赖着彼此一般。

&esp;&esp;“海蒂……”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少次这样轻唤着她的名字，随着众人的节奏一起将她轻举到半空中。

&esp;&esp;她轻盈而又纤瘦，抱起来的感觉仿佛在亲近泉水上踮脚舞蹈的精灵一般。

&esp;&esp;达芬奇看着她转圈微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为她拢起垂落的碎发，在抱紧她的时候垂眸碰触彼此的额头。

&esp;&esp;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再往下走……

&esp;&esp;“达芬奇先生？”仆从敲门问道：“您还在吗？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

&esp;&esp;顶着乱糟糟褐发的男人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懊恼地又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esp;&esp;他从来没有这么——这么讨厌早饭。

&esp;&esp;“不吃！”

&esp;&esp;“可是美第奇小姐在等您一起用餐，”仆人小心道：“那我去回绝她？”

&esp;&esp;“海蒂？”他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还下意识地抱着枕头：“她有事找我么？”

&esp;&esp;“她还在洗漱，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去侧厅。”

&esp;&esp;“我马上就去！”达芬奇高声道：“早餐和她一样！”

&esp;&esp;由于要去多个庄园研究病株的缘故，海蒂这些日子听闻了许多与霉叶病无关的事情。

&esp;&esp;这个时代的生育率极高，妇人们会如同被关押在家中的母鸡一般不断地怀孕再生育，再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夭折死亡。

&esp;&esp;后天养育上自然会出现很多问题，母亲们被教会和父权刻意的与孩子分离，这样她们才能继续受孕和怀孕，而不是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照顾孩子。

&esp;&esp;而婴儿们从生下来以后就要被绳子和布条缠绕整骨，在不会行动时会被高高的吊在床顶，或者放进并不算稳妥的摇篮里。

&esp;&esp;到了大点的时间，从发病的野狗到充满恶意的成年人，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成为让他们夭亡重伤的存在。

&esp;&esp;再加上各式各样的流行病和自然灾害，能活下来平安长大的已经都是幸运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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