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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甘露寺植被丰茂，此时已经暮秋，最后的虫鸣隐隐约约，是四处唯一的声响，时空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esp;&esp;最终让朱霁停下来的是他的舌尖尝到了一丝咸涩的滋味。

&esp;&esp;应当是她的泪水，最后没有忍住，从眼眶滑落到脸颊，最终落入了他的唇角。

&esp;&esp;朱霁对这涩涩的泪珠，也甘之如饴。

&esp;&esp;沈书云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拥着，恨不得揉入自己的胸怀里。

&esp;&esp;朱霁见她并不反抗，松开怀抱，一只手扶一把束素，定定地看着她流眼泪。

&esp;&esp;两个人的呼吸都十分急促，特别是朱霁，一直以来笃定的眼神，滑过了复杂的慌乱。

&esp;&esp;然而沈书云很快平静下来，只是这样安静地任由眼泪流淌了一息，连抽泣都没有。

&esp;&esp;他冰凉的指腹要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却被她拨开，抬眼问他：“世子说的三件事，我已经都应承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esp;&esp;她的语气是冰凉的，朱霁拼命想从中听出丁点情谊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

&esp;&esp;沈书云仿佛听到了朱霁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esp;&esp;“不许嫁人，不许收萧表哥的拜帖，旁人的也不行。”朱霁恶狠狠地说，仿佛三件事并不足够，他恨不能让她答应她三十件事、三百件事，现在就一条条写在本册上，不容更改。

&esp;&esp;“世子是不是欺人太甚了？我只是答应不嫁表哥，可不是永远不嫁人。”沈书云用手擦掉脸上坠着的泪珠，对朱霁有了一丝嗔怒。

&esp;&esp;她觉得心中涌动着羞耻，今夜的遭际，她早就料到。但是为了保全家族，不得已为之。

&esp;&esp;·

&esp;&esp;“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esp;&esp;沈书云从甘露寺的禅房出来，朱霁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地相送。

&esp;&esp;他们要经过的小路两侧的石灯内，已经被小沙弥燃起了烛火，因此不需要提灯笼，也看得见路。

&esp;&esp;是夜无风，烛火明媚温柔，沿路弥漫着蜡烛的香气，让人心神也跟着放松下来。

&esp;&esp;沈书云和朱霁都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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