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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2页）

&esp;&esp;她默然对上李娟的目光，静静看了李娟一眼，摇头失笑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

&esp;&esp;说罢喊了声常青，常青折身进屋，片刻回转后见李英歌微微颔首，就上前塞了瓶药给李娟。

&esp;&esp;清玉露。

&esp;&esp;她求的就是这个。

&esp;&esp;李娟夸张的松了口气，李英歌干脆，她也干脆，拍拍膝盖起身，晃了晃手中所剩不多的清玉露，哭着笑道，“能不还吗？”

&esp;&esp;李英歌也笑，“能。”

&esp;&esp;院中下人表示看不懂了，唯一看得懂的是，李娟对李妙倒是真姐妹情深。

&esp;&esp;李娟却旁若无人，若获至宝的捧着清玉露笑。

&esp;&esp;有了清玉露，阿姐就不会破相，就能高高兴兴的嫁做袁家妇。

&esp;&esp;做了袁家妇，就不再是她的阿姐了。

&esp;&esp;这是她为阿姐做的最后一件事。

&esp;&esp;别人看不懂她的举动不要紧，这是她自己，她一个人的决断。

&esp;&esp;无关他人，也无关阿姐。

&esp;&esp;只是为什么她会哭呢，泪水止都止不住。

&esp;&esp;好烦。

&esp;&esp;李娟抿去嘴角咸咸的泪水，不擦不管只提起裙摆，转身跑到谢氏跟前，软声求道，“四伯母，您一向对事不对人的，等阿姐出阁后，我还想留在您身边。英歌妹妹不要我做牛做马，我就孝敬您呀，求您别送我回族里了，行吗？”

&esp;&esp;如今再回族里有什么用，她要留下，总有一天她能让七姨娘出家庙，享清福。

&esp;&esp;她眨着泪眼直视谢氏，小意讨好，目光却清澈见底。

&esp;&esp;谢氏挑眉，和李英歌一样，只蹦出一个字，“行。”

&esp;&esp;李娟笑容明亮，朝着谢氏和李英歌分别一福，就径自出了东跨院。

&esp;&esp;她走着走着停下来，抬袖擦脸，越擦越用力。

&esp;&esp;止不住的泪水真的好烦。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令她厌烦透了。

&esp;&esp;她明明最讨厌李英歌，明明最想看李英歌的笑话，刚才没当着阿姐的面哭，倒在李英歌面前哭得止不住。

&esp;&esp;原来她才是个笑话。

&esp;&esp;她自以为的姐妹情深、母女情深，也是个笑话。

&esp;&esp;阿姐不管她和姨娘，她也不要再管阿姐了。

&esp;&esp;阿姐有句话倒是没说错，她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守财奴，没有好处的人和事，她也做得到六亲不认。

&esp;&esp;光轮没心没肺这一点，她和阿姐倒是如出一撤。

&esp;&esp;李娟想到这里，隐在袖下的脸无声笑起来，失望、决然、自嘲尽数褪去，她放下袖子扬起娇憨的笑脸，紧紧攥着清玉露，一步步走向清风院。

&esp;&esp;东跨院却是鸟兽散，一众下人莫名心情复杂，交头接耳的各自归位，默然当差。

&esp;&esp;谢氏亦是心情复杂，一面陪女儿用早膳，一面似笑非笑道，“你三伯父给这姐妹俩取的名字，应该掉个个儿。李妙是个自以为是的，这李娟，倒是个妙人。”

&esp;&esp;李英歌对不了解的人，不予置评，只笑道，“清玉露不过是借花献佛。李妙这尊大佛好歹渡出去了，李娟这尊大佛，您真要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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