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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页）

&esp;&esp;李福总管外院人事、李府庶务，一直以来独掌大权，替李子昌牢牢把着外院权柄。

&esp;&esp;现在谢氏趁火打劫要分外院的权，无非是为自己和嫡子嫡女打算，更好的维护正院的权益。

&esp;&esp;李子昌对此倒也赞同，只是接连被谢氏明里暗里拿话堵了几回，心下到底不快，起身沉着脸道，“锵儿的亲事我会留心，到时候将名单交到你手上，你照着单子仔细相看，先打点好锵儿的聘礼。等到正经议亲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你若是有看中的人家，就先告诉李福，让他去打听清楚好坏。”

&esp;&esp;拿话反将谢氏一局，生怕她不尽心办庶长子的亲事。

&esp;&esp;放在别人身上就是打正妻嫡母的脸，谢氏却半点不在乎。

&esp;&esp;李子昌见她不作声，神色畅快了些，边抬脚往外走，边交待道，“不必留我和铭儿、锵儿、铨儿的晚膳，官学的先生们合着请年酒，我们会晚回，二门上也不必留门。乾王殿下那里我自会出面，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esp;&esp;李子昌想着明日上衙时遇见萧寒潜，私下道个罪，再去信族里，随意给刘婆子编个罪名糊弄老太太刘氏，事情也就遮掩过去了。

&esp;&esp;他前脚离开正院，杨妈妈后脚进屋禀报道，“那位张公子李福已经处理清楚了。刘婆子拉到外院后还留着口气，照着老爷的吩咐，以偷盗背主的罪名上报官府。李福那里也安排好了人，等官府定下刘婆子的罪责，就把人丢去乱葬岗。”

&esp;&esp;李府这样的门打算

&esp;&esp;短暂的嘈杂过后，清风院再次回归最初的平静。

&esp;&esp;而瞒上不瞒下，李府谁不知道李子昌又是发怒又是打杀的，人人都避着清风院走，就连姨娘们住的群芳院都安静得很，即便知道正院仆妇进出如流，谢氏正拿着花名册，打算大肆改换内院人事，大姨娘和三姨娘也只能关起门来发发邪火。

&esp;&esp;有李子昌的话在先，大姨娘和三姨娘敢怒不敢言，一时气自己多年安插的人手一朝撤换，一时恨自己的人眼浅手软，竟搅进清风院的事而不自知，当下哪里还有心和主母计较，只万幸没有因此被李子昌迁怒。

&esp;&esp;杨妈妈听小丫鬟报说群芳院的人都做起了缩头乌龟，不屑一笑，将圈好的人选册子奉给谢氏，畅快道，“大姨娘和三姨娘仗着生了庶子，这些年没少往厨房、库房偷偷放人，这点伎俩也就瞒得过老爷。如今可好，您正好趁机将那些魍魉鬼魅一并拔除，全换上咱们的人，少说这内院也能清静个年。

&esp;&esp;您瞧这一份是内院的，这一份都是我们正院的妈妈婆子家里的子侄，老奴早查过了，都是本分能干的小子。正合适放到外院门房上，往后您想做什么事，也不必事事经过李福了。”

&esp;&esp;谢氏翻看着手中名册，头也不抬道，“他去哪儿都带着三个儿子，外人谁不说李府兄友弟恭。在我这里就是个屁，李府只有一个嫡子，我膝下也只认铭儿一个儿子。如今可没得再让李福一人独大，帮着他来分铭儿的家产。也不怪大姨娘、三姨娘敢瞒着他往府里别处塞人，他不也觉得我好骗，自以为将我也瞒住了？”

&esp;&esp;杨妈妈知道这个他指的是李子昌。

&esp;&esp;自从李锵、李铨搬到外院后，李子昌就私下命李福分了外院庶务的账册，单独拨了两份用度，为李锵和李铨慢慢置办起名下产业来。

&esp;&esp;虽说后来有了李承铭，李子昌也照样给李承铭单独置办了一份账册，但庶长嫡幼，年纪的差距就代表着账面产业的差距。

&esp;&esp;李子昌自以为瞒谢氏瞒得死死的，然空穴不来风，谢氏又不是只会在内宅打转的妇人，府外还养着一批常字辈的丫鬟，一旦起心，怎会查不到李子昌私下的动作。

&esp;&esp;李英歌心智重开是个契机。

&esp;&esp;谢氏开始放手动作，一心为嫡子嫡女打算起来。

&esp;&esp;往门房上安插自己人只是第一步，这差事看着不起眼又辛苦，实则把握着整个李府的人际交情往来，管中窥豹，能探知到不少和外院庶务相关的人和事。

&esp;&esp;杨妈妈知道谢氏的打算，就请示道，“锵少爷和铨少爷名下的产业，老奴已经收拢成册，您想如何做，只管交待一声，我家那口子保准能办得圆圆满满的。”

&esp;&esp;杨妈妈的男人是外院的二等管事，平时管着李府名下的几处铺子和一座庄子。

&esp;&esp;谢氏掀了掀眼皮，嗤笑道，“现在折腾他们干什么？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你留着册子，将来有个什么事好留底，做个存证罢。老爷给铭儿置办的产业就别管了，你只管和你男人商量着，比照着在京中寻摸些好铺面和院子，将来添进铭儿和英哥儿名下。”

&esp;&esp;庶子迟早要分出去的，谢氏这是有样学样，李子昌拨外院公帐给庶子添产业，她也不会让正院吃亏。

&esp;&esp;杨妈妈就不再多说，收起私帐，自去外头喊了个小丫鬟来，让人去东跨院传话，今晚不必过正院用晚膳。

&esp;&esp;护膝闹出的事，谢氏根本没想让李英歌参与进来，李子昌亦觉得没必要节外生枝，特意下了封口令，不许下人去东跨院说嘴，扰了李英歌的清静。

&esp;&esp;但东跨院就在正院边上，又有谢妈妈管着，该知道的事早就知道了。

&esp;&esp;这会儿得了正院小丫鬟的传话，上房堂屋就陆续送进食盒，照着杨妈妈开的膳食单子，做得都是换牙时好克化的菜式。

&esp;&esp;李英歌早过了爱过年的年纪，这几日省了和谢氏出外交际，待在东跨院里做做针线、看书习字，倒也过得自得其乐。

&esp;&esp;此刻听谢妈妈说完今日的闹剧，只当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评价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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