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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腿上八寸长的小白犬吸收了包裹着它的胎衣，已长出短短绒毛。通身除了额间的一竖不及小指宽的黑毛，其他均白如雪。

&esp;&esp;一人一狗神色安详，一吸一纳均同步，宁和且悠长。鼓胀的丹田里充满了灵力，墨姿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不断地吸收灵气，凝练成力，一再地挤压丹田里的灵力。当达到极限时，忽闻咔咔声，练气四层的屏障破了。

&esp;&esp;四周灵气如激流入海，涌进墨姿经脉。丹田的鼓胀感消失不见，经脉里灵气运行又少了点点凝滞。

&esp;&esp;两个时辰过去后，聚灵阵中灵气被吸尽，墨姿手势一转结束修炼。

&esp;&esp;趴在腿上的小家伙几乎与主人同时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清澈透亮，其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推动短腿赖屁股下了主人的腿，颤颤悠悠地站起，走向一边枯骨旁蹲坐下，哀哀低泣。

&esp;&esp;墨姿亦是泪流满面，她还记得当初捡到小花的情景。寒冬腊月，一窝小狗崽被丢在敬阳山下的官道旁。她见到时，就只有它还活着。祖母说小狗崽应该是附近农户丢弃的。她带它回敬阳山，并没有想过能养活。

&esp;&esp;可它愣是活下来了，一直陪着她守着她。

&esp;&esp;“白犬哭母，”赤霞出现在墨姿身侧，神情同样悲戚。

&esp;&esp;墨姿惊诧，扭仰头望去，这个声音就是之前让她散功，传她法诀之人的。

&esp;&esp;赤霞没去看墨姿，深叹一声：“父丧母死独子活，诞于鬼域彼岸花开时。献祭式的孕育、堪比冥界的鬼域、彼岸花开，三者缺一不可。幽冥白犬生于世俗，却属神兽之列，辟邪驱祟，遇难呈祥。待额间障目开时，能口吐人言，看破业障。”

&esp;&esp;“呜嗷……”

&esp;&esp;小白犬，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它很悲伤。

&esp;&esp;“白犬之母濒死时，已代儿择主。”赤霞垂目回视小妞妞：“你好生待它，它与你签定的是修仙界人、妖之间最为苛刻的主仆契约。你死它死，它丧你安然无恙。”

&esp;&esp;墨姿心很疼：“我会。”

&esp;&esp;“那你再哭一会，我先收了聚灵阵。”赤霞转身，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收徒，毕竟这是生来头一回，得慎重。

&esp;&esp;见人走远，墨姿闭目，收敛心神。试着用神识内窥，经脉、根骨、血肉清晰可见。来到丹田，丹田内白雾茫茫。再将神识外放，人在谷中坐，方圆两里内情境尽现识海。身子通畅，虽然依旧寒凉，却再没盛阴侵体之感。

&esp;&esp;她入道了。《释厄文传经》，乃上神时期一神尼行走三千世界，历经万千善恶悟出的经法，修诸恶轮回之道。

&esp;&esp;而她能得入此道，还要从在父皇私库所得的那枚墨色珠子说起。上神时期，神魔大战。神尼赴战场，见识极恶魔鬼，心生不解。在她看来，魔族虽嗜血肉，但亦分善恶，可万神却誓要屠尽魔族。那万神是恶是善？

&esp;&esp;只尚未屠尽时，天地规则就现崩塌之象。万神欲献祭，将魔族封禁在虚无中，永生永世不得出。神尼问心，万神是恶是善？

&esp;&esp;因心不明，神尼悟不透，对己身对万神生了疑思，很快便道台不稳。再进神魔战场降魔悟道，不慎重伤，身陨时将道统凝成彼岸花子用秘法藏于一枚舍利子中，又将天元水剥离灵根凝成钥匙封存在另一枚舍利中。

&esp;&esp;天地规则崩塌后，万神献祭，两枚舍利飞出战场流落凡尘。千百万年过去了，得传承者，不算上她，仅三位。

&esp;&esp;离开

&esp;&esp;虽因接受了一份了不得的传承，墨姿现对修仙界人事已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她毕竟生在世俗、长在世俗。当亲眼目睹这等奇幻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

&esp;&esp;“哼，”赤霞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松开手柄，玉指一挽，一面外观精致的铜镜出现在手里。对脸照着，整理脑袋上的尼姑帽。

&esp;&esp;揽月镜顿在空中不动，镜中小女孩抬手抹了把辛酸泪：“同样是通天灵宝，明鉴台都混了个山门当当，吾这么多年在干什么？你天天拿吾当镜子照呜……吾真的是愧对十八代祖宗……”

&esp;&esp;“你有祖宗吗？”

&esp;&esp;瞥了一眼铁定心要抛弃她的臭镜子，赤霞看向神色已恢复如常的小徒弟。蛾眉之下秋水眸，鼻若琼瑶，口似八月菱，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墨家女都要好看。只那眉心一点红美则美，就是透着股道不明的诡异。

&esp;&esp;在修仙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赤霞要是不把吾给你，你就跟她要五行合合珠、月石饲兽环、如意宝境、泗水画、流雨矢宝衣……”

&esp;&esp;“你不觉得你知道得太多了吗？”

&esp;&esp;墨姿苦笑，暗示还在数她师父宝珍的小镜子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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