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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3页）

&esp;&esp;学霸就是一只锯了嘴的葫芦，反正债多不压身，愁死讨债的，“吃人嘴软”的那一套对他来说也不管用了，关于程旷那一身伤，章烬到最后也没能摸出半点蛛丝马迹。

&esp;&esp;谁知道糟心事儿也赶着过新年，很快蛛丝马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esp;&esp;那天向姝兰的棋牌室有人吵架，章烬旷了下午的课去解决闹事的人，他接到曹辉的电话时，才刚把一个醉酒的胖男人从棋牌室里拖出去。

&esp;&esp;电话一接通，曹辉的烬喘口气，紧接着又说了下一句：“锐儿看淼儿被欺负，上去帮忙，给揍趴了！”

&esp;&esp;“什么玩意儿？”章烬胳膊还是酸的，甩都没来得及甩，推了辆单车就蹬出去了，他一边蹬车一边问，“你们在哪儿？”

&esp;&esp;曹辉估计也没听清，直接对着听筒喊了句：“淼儿他疯了！我去拦着他！炮哥儿你快——嘟——”

&esp;&esp;嘈杂的背景音和曹辉急匆匆的几句话被掐断了，章烬骂了句脏话，逆风把车轮胎蹬得飞快。冬天的傍晚气温低，路上没什么人，章烬到校门口的时候，晚自习的上课铃刚好响起。门卫从窗口探出半个脑袋，挥动他戴着毛线手套的手，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催促道：“迟到了！快快快！”

&esp;&esp;章烬“唰”一下从他旁边窜了过去，百忙之中应了一声“哎”，门卫大爷再看他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esp;&esp;章烬把单车往车棚里一扔，掏出手机给曹辉打电话，没打通。章烬烦躁极了，火气直往脑门上烧，生生体会了一把焦头烂额的滋味，气得一脚踹在了单车上。乒铃乓啷一阵，车棚里的车骨牌似的倒了一片。

&esp;&esp;高二教学楼里，教室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都拉上了，不给冷风一点可乘之机。大家都窝在教室里抖着脚写作业，没人知道厕所里正发生着什么。

&esp;&esp;砰——厕所门被撞开，胡淼踉跄着去抓门上的把手，没抓实，他睁大了眼睛，在陈锐惊愕的目光下一屁股摔在了马桶上，狼狈极了。

&esp;&esp;地砖湿漉漉的，上面凌乱的脏鞋印混着厕所特有的腥臭，沾湿了胡淼的裤子，他穿得不多，那种冰凉的湿润感跟裤子一起黏在他腿上，感觉就像被蟾蜍舔了一口，格外恶心。

&esp;&esp;胡淼狠狠地瞪着程旷，他眼皮肿了一片，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出阴惨惨的青紫色，鼻梁在打架的时候被衣服拉链刮伤了，伤口的血迹跟鼻血混在了一起。胡淼憋着一口气，又怨恨又不服，挫败感深深地郁结于心——他原以为抓住了程旷的软肋，就可以肆意拿捏他，没想到对方是一头恶狼，不但没有伏成一条狗，反而凶相毕露。

&esp;&esp;黄芸芸那个有名的混混堂哥居然都没能把程旷收拾服帖。

&esp;&esp;曹辉跑上去扶住他，胡淼愤怒地甩开了。

&esp;&esp;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站在门口的程旷，程旷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打开了水龙头，旁若无人地洗干净手，转身就要走。当水流声停下时，胡淼出离愤怒了，他往厕所隔间上狠踹了一脚，大吼道：“孙子！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马上把视频放到班群里，看你他妈怎么遮丑！”

&esp;&esp;他过于激动，几乎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了，露出一个扭曲的狞笑，看得陈锐毛骨悚然，手里拿着胡淼掉了的鞋子，一时没敢丢给他。

&esp;&esp;程旷停下了，扭头对上了胡淼的视线，听见他猖狂地说：“孙子你敢吗？”

&esp;&esp;“胡淼！你就是作死！”陈锐气急，忍不住把鞋子摔在胡淼身上。

&esp;&esp;厕所窗台上晾着两把墩布，程旷拎起一把，用脚一踩，硬生生将木头把儿拔了下来。曹辉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拉了胡淼一把：“淼啊！咱不打了成不成？你不要命地图什么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闹成这样？”

&esp;&esp;“姓程的！你今儿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胡淼已经红了眼，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还在不遗余力地激怒程旷，“你敢吗！变态！”

&esp;&esp;“你看我敢不敢。”在胡淼烬的那一刻，委屈决堤般涌出来，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高一的那天黄昏，他被人堵在厕所围殴，那时章烬就大哥似的挡在他跟前。

&esp;&esp;而现在，那个给他撑腰的炮哥儿并没有离开。

&esp;&esp;“你想打死他？”章烬扫了一眼胡淼，问他。

&esp;&esp;“是。”程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