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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esp;&esp;陆湛全程没有开口，只在听到昭文帝病情再度加重时稍稍抬了抬眼。

&esp;&esp;他最后挑了一支漂亮的玉镯和一块精致的玉雕，老总管看了一眼，嘴角不由一抽。那玉镯确实是个好的，暖玉养人又做工精细，而那玉雕也不差，只是他记得……这祥龙贺寿图的玉雕似乎是成王在昭文帝千秋寿宴上献的。

&esp;&esp;但老总管只规规矩矩地记录下来，什么话都没说。

&esp;&esp;陆湛满意地揣着两件珍宝回了府，他心里盘算得极好，沈晚曾经在寿宴之上表露出对那祥龙贺寿图的玉雕的喜爱，必然会见之欣喜。而那玉镯子则可以戴着温养身体，也是个不差的礼物。

&esp;&esp;他心里琢磨着，一脚踏进了内院。

&esp;&esp;冬天的夜总是来得早些，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快到用晚膳的时间，屋子里却静悄悄的。陆湛随意一扫，看向侍候的两个婢女，低声询问：“王妃呢？”

&esp;&esp;“主子还在看书，叮嘱不让奴婢们前去打扰。”

&esp;&esp;看书？

&esp;&esp;陆湛眉心微微皱起来，心里不由生出了些疑惑的情绪。他也没让人去请沈晚，自己抬脚往小书房走。

&esp;&esp;这小书房虽然叫小书房，却不是一间单独的屋子，而是在内室外用屏风辟出来的专门用来看书的地方，大部分时间其实还是陆湛用来读书和处理公事。相比之下，沈晚更喜欢窝在椅子和软榻上看书看话本，鲜少会过来。

&esp;&esp;陆湛疑惑的同时不由也有些稀奇，他随手将两件珍宝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抬脚拐过了屏风。

&esp;&esp;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吹得陆湛袖袍翻飞浑身一凛。他抬眼去看，才发现小书房里并没人在，窗户却大开着，而窗前的桌子上，一本书正被吹得哗哗作响。

&esp;&esp;不知为何，看到这幅情景，陆湛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esp;&esp;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将窗户关好，又捞起那本翻开的书，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这是本医书。陆湛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了。

&esp;&esp;这书昨晚上还不在这，必然是沈晚看的了。只是好端端的，他家小姑娘怎么会看起医书？还挥退了伺候的人？

&esp;&esp;短短一瞬间，陆湛脑海里却闪过千百个念头。将那本厚厚的医书重新放回桌子上，陆湛正打算去找沈晚当面问问，余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本有些眼熟的书。

&esp;&esp;陆湛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了过去。

&esp;&esp;桌面上，医书旁，做工精良的春宫图册正散乱地摞成一叠，明显被人翻阅过。而这个人究竟是谁，根本毋庸置疑。

&esp;&esp;陆湛脊背一寸寸僵住，慢慢闭了闭眼睛。

&esp;&esp;初初收到这些图册的时候，他的打算本来是毁了的，但后来转念一想就又留了下来。但前院书房是用来议事的地方，陆湛担忧会被人瞧见，便带回了小书房来。

&esp;&esp;他想得很好，左右沈晚不经常用小书房，应当也发现不了。事实却与他想的背道而驰，沈晚不但发现了，还发现得这么快，令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esp;&esp;陆湛设身处地思考了一下，一时竟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esp;&esp;拜那只八哥所赐，陆湛在大婚

&esp;&esp;醉酒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沈晚丝毫不清楚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已经在陆湛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眨了眨眼，似乎觉得屋里的灯光有些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不过片刻时间，沈晚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sp;&esp;陆湛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翻身在她身旁躺了下来。帐顶绣着的并蒂莲还灿烂地开着，陆湛却好似没看到一般，目光发虚地盯着半空。

&esp;&esp;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晚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起来，陆湛心里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也渐渐散去。

&esp;&esp;方才实在是太过意外，眼下平静下来，他想起来了件事情。理了理衣服，陆湛又走回小书房，在桌面上翻找起来。片刻后，他寻到了一张写满字迹的小纸条。

&esp;&esp;只粗略一扫，陆湛就清楚这纸条上的内容正是他汤药的药方和药效。

&esp;&esp;陆湛那颗宛如被扔进雪地里的心，顿时回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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