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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2页）

&esp;&esp;此时，甘十九带人闻风而来，瞧见两人气氛正浓，领着下属悄然将那些碍眼的犯人拖走，关上牢门。

&esp;&esp;姜云初歇了一会，觉得有些口感，站起身来，欲想倒杯茶水喝，却发现水壶是空的，随后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葡萄上。

&esp;&esp;她拿来一颗，剥着葡萄皮，把果肉送入口中，含糊道:“你坐牢的待遇挺好的，居然还有葡萄吃。”

&esp;&esp;冯观盯着她被葡萄汁液染作浅紫的嘴唇看，一粒粒小而圆的黑籽被嫣红舌尖顶出，简直要了他的命。

&esp;&esp;姜云初拿了个小碗来吐籽，斜他一眼：“贼眼溜溜看什么？想吃自己去剥，别指望我伺候你。”

&esp;&esp;冯观眸色深沉，心道：我伺候你啊，给你剥皮掏籽，再亲口喂进你嘴里。

&esp;&esp;“少游哥哥？冯少游？”姜云初见他默不作声，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忍不住走过来察看。

&esp;&esp;她的声音唤回冯观的魂魄，冯观发现自己失神了，见人坐到床榻边缘，抬腿放到她的大腿上。

&esp;&esp;姜云初盯着他的双足，困惑蹙眉：“做什么？”

&esp;&esp;冯观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腿长，蜷着不舒服，让我伸伸腿。”

&esp;&esp;姜云初“哦”了一声，向侧旁避了避。

&esp;&esp;冯观见此，忽然蜷缩着身子，双手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我忽然觉得好冷，是病了吗？”

&esp;&esp;冷？姜云初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夏虫在吟唱，再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冯观，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并未发现发烧的迹象，遂安抚道：“你重伤新愈，应该是体虚发冷。”

&esp;&esp;说着，她拿起旁边的被褥给他盖上，岂知，在她俯身下去为男人盖被褥时，男人却仰头吻上她嫣红的嘴唇，舌尖顶入齿关，与她的舌头纠缠绞吮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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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云初悠悠回魂，看到冯观一脸餍足又来气，抬脚便踹。

&esp;&esp;冯观遂了愿，任打任骂，刀剑搁在颈上都不带眨眼的。等她发泄够了，抱在怀里，情话一套接一套的。

&esp;&esp;姜云初被他哄得耳根烫软，事到如今也只好认了。

&esp;&esp;冯观摸着美人乌黑的青丝，面色沉静地问她：“笙笙，如今你怕不怕？”

&esp;&esp;姜云初摇了摇头，脸曾经的青稚之色，仿佛无忧无虑的夏花经了秋霜，渐渐从她的眉梢眼角褪去：“心怀信念，何以畏惧。”

&esp;&esp;冯观神色飘忽地闪了闪，手指转而在她眉眼脸颊上流连摩挲，轻叹道：“记得我初任锦衣卫时，目睹刺客受不住诏狱的酷刑，深夜嚼吃了自己的十根手指，失血过多而亡。那是我生怕头一回感觉到何为恐惧。如今，是我纹，雍容威严。

&esp;&esp;冯观行礼后，垂手侍立于侧下方。

&esp;&esp;皇帝看向他，目光凌厉地问道：“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而忠未必信，冯爱卿是在怨恨朕对你忠心见疑，刻薄寡恩？竟这般算计朕！”

&esp;&esp;冯观无奈地轻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陛下对臣产生怀疑的那一刻，不就代表陛下要弃掉臣吗？相比臣和王振，江骜显然是更好利用的棋子，不是吗？”

&esp;&esp;“你与王振两人暗中勾结已早，却一直在欺瞒朕。”皇帝哂笑着起身，“朕也懒得再听你表忠心了，这次的事朕只要你守着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esp;&esp;他走到冯观身边，一只手按在冯观肩头。

&esp;&esp;冯观肩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随即勒令自己放松下来，一动不动。

&esp;&esp;他心底凛然，面上恭顺地说：“臣愿意赴死。”

&esp;&esp;皇帝满意地颔首，又道：“朕知晓你与昭和郡主之间有些感情，朕不想她为你的死伤心难过，与朕产生隔阂。”

&esp;&esp;“陛下是想让臣……”冯观开口，嗓音干涩得厉害。

&esp;&esp;皇帝俯身，长发带着阴影一并垂落下来，低声道：“让一个女人彻底死心，你不是最擅长的吗？”

&esp;&esp;冯观想说什么，皇帝在他肩膀上用力握了一握：“考虑清楚，再回复朕。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esp;&esp;“你完成这个任务，朕才会相信你的忠心。否则，朕将对你彻底失望，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皇帝暗示道，“冯观，你千辛万苦才坐到了这个位置，总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将所有心血付诸东流，甚至赔上自己一条性命吧？

&esp;&esp;冯观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默。

&esp;&esp;皇帝又道：“朕言尽于此，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esp;&esp;他返身坐回圈椅上，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问，“朕要休息了。”

&esp;&esp;冯观低头，盯着地面黑褐色的金砖。光滑如镜的砖面，将他的眉目扭曲地映照出来，是一头咆哮撕咬而不得脱柙的困兽。

&esp;&esp;“臣……遵旨。”

&esp;&esp;皇帝挑了挑眉，“朕劝你，别打什么阳奉阴违的主意，否则欺君抗旨之罪，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人。”

&esp;&esp;冯观脸色木然：“臣无法对您阳奉阴违，只是有句话要劝谏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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