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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洄知道一得空秦吟一定会在这儿躲着,果不其然。
近来他发现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对秦吟所有的小习惯上心,哪怕是微不可查的,都能被他潜移默化地捕捉到。
譬如她不爱开灯,却喜欢开窗。
喜欢雨天,能出神看上好久,完全忘记时间。
不管天气多热,手却总是冰凉。
......
还有很多,他不用刻意去记,那些信息就像刻在泥板的楔形文字,任凭风水雨大,地动山摇,一旦刻上去了就再也抹不掉。
他寻过来的时候,秦吟斜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左手撑着椅背,枕着头,腰线扭成了S型,脸却执拗地偏向右边,对着窗外。
今夜风大,泠泠而来,似一双无形的大掌,断断续续拂过她的脸颊,把玩着她的长发,却始终保持着吵不到她的幅度。
果然连风都偏爱她。
周京洄轻手轻脚走近,将自己身上的队服脱下给她盖上,本想默默离开不打扰的,但双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动不了。
他蹲到和她的脸能平时的角度,一点点靠近。
她的呼吸太轻了,羽毛般飘飘然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浅浅淡淡的压痕,混在熟睡后的红晕里竟然有些可爱。
和上次在病房里看到的不一样,这一次褪下了伪装和戒备,纯净地宛若初生婴儿般稚嫩又柔糯。
周京洄看得入迷,竟不受意识驱使冒然她的额角落了个吻。
撤回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惊了,呼吸失了频率,手扶着桌角仓皇地站起来。
殊不知桌子残旧,那几声“咯吱”声异常明显。
秦吟一向浅眠,听到声响立马惊醒,条件反射一般先往大腿内侧摸枪,摸不到,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不在瑞丽了。
随着起身的幅度,身上的外套滑落,她才惊觉原来周京洄就站在她身边。
高高瘦瘦的一团黑影怵在哪儿,头顶着房梁,四肢都写满了不自在,脸颊却微微泛红。
秦吟欲把衣服扔给他,他却说:“穿着,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只不过眼神躲闪,像极了偷了腥的小猫。
为免暴露,他背对着她站到窗口,同时也为她挡着风。
这一提醒,秦吟还真觉得四肢都是僵的,迷迷糊糊站起来,四下找了圈,没找到烟,有些暴躁地揉了把头发。
周京洄听到身后稀稀疏疏的响动,猜到她在找烟,从她的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低头咬住打着了,叼在嘴里,仰起头开着玩笑:“最后一根,要么?”
这小混蛋实在卖乖不了几秒,秦吟很头疼,但这会儿浑身都是软的,没有烟她找不到状态。
刚睡醒的朦胧和大脑还不在状态的停滞感,驱使着她迈出了脚步,站到了和周京洄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还没注意,玩心大起,把烟夹到指尖,吐出几个烟圈,伸出手指戳着玩。
月轮的清辉将他俊朗的五官镀了层羽化后的缥缈感,模糊了棱角,却无限放大了眉宇间的少年气。
秦吟趁他不备,将烟夺了过去,浅吸了口,冲他吐出一片缭绕的雾气,瞬间拿回主动权。
她垫着手,抽烟的姿势娴熟又优雅,置身烟雾中更显妩媚。
但最要命的是,她没嫌他抽过。
周京洄心底狂喜,跃然脸上,哪怕努力想维持住表情管理,都忍不住五官跟着灵动起来。
他正心猿意马,秦吟却夹着烟,抓着他的衣袖往上抬,露出他左手背的淤青,一直连到了食指指骨。
她的指尖攀上去,刚触及边沿,周京洄就“嘶”了声,回到现实。
“怎么弄的?”她问。
周京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压根不觉得是件值得提及的事,脱口而出:“忘了。”
“撒谎。”秦吟才不信,又问,“是ke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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