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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南芝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沉歌，和嚣张跋扈的慧娘，说道：“沉歌是我蘅芜苑的人，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你说她骂你，我是不信的。”

&esp;&esp;慧娘指着素溪她们三个丫头说道：“你若不信，就问问那几个小丫头，方才这丫头是不是在屋里骂我了？”

&esp;&esp;南芝看着她们：“你们说说，刚才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素溪和香蕊、连翘见南芝如此护着沉歌，便也没那么怕慧娘了。素溪站出来说道：“方才我们正在屋里温习姑姑教给我们的烹茶之术，慧姑姑进来便要掀我们的桌子，说沉歌妹妹从乡下泥腿子学来偷鸡摸狗的本事，偷了青柳姐姐的花钗，还骂沉歌妹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蹄子，她要教训沉歌妹妹，免得沉歌妹妹做出更不要脸的事情……”

&esp;&esp;素溪这番话同方才慧娘在屋里子骂的并无出入，听得南芝立即火冒三丈。

&esp;&esp;慧娘也黑着脸，骂道：“你这死丫头，我是长辈，我说她几句怎么了？你怎么不提她骂我的那些话。”

&esp;&esp;南芝问沉歌：“你骂她什么了？”

&esp;&esp;沉歌抽噎了一下，眼泪巴巴地抬起头来望着南芝：“姑姑，慧姑姑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我心里实在难受，若非我家中有难，我也是能养在娘亲膝下的。我明明没有偷东西，她凭的什么要替我娘教训我，还说我以后会做出更加不要脸的事情来。我也是气急了，才反驳了一句她不要脸，她便要打我……”

&esp;&esp;这院子里大多是苦命的人，和沉歌一样也是被卖进府中的亦是不在少数，而慧娘那句“有娘生没娘养”的话，不知刺痛了院子里多少人的心。故而大家看向慧娘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丝厌恶。

&esp;&esp;南芝当初也是府里买进来的，骨肉分离的痛苦她自是十分能体会，如今听完沉歌的这番言辞，她难免想起了自己刚进府时被人欺负的心酸。

&esp;&esp;她擦去沉歌脸上的泪水，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你骂的对，就兴别人骂你，不许你骂别人么？作为长辈若是不能以身作则，还有什么脸自称长辈？”

&esp;&esp;慧娘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南芝，你什么意思？”

&esp;&esp;南芝愤愤道：“沉歌的性子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向来柔弱温吞，莫说是骂人，便是大声说话也是不敢的。若非是你骂人骂得太难听，专挑别人的痛处戳，她何苦被你逼急了，才捡了你话里的一句反驳回去。你连这一句都受不住便要打人，可想而知你骂人的那些话对于一个小丫头来说有多歹毒？她不过才六岁，你如何骂得出口？”

&esp;&esp;慧娘被她怼得好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esp;&esp;沉歌捏着南芝的袖子，忍不住崇拜地看了她一眼：南芝姑姑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真的是太让沉歌佩服了，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南芝的嘴皮子这么厉害？今日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不仅将素溪掰回正路上来了，还发现了南芝姑姑这个大宝藏。

&esp;&esp;慧娘缓了好半天，才没让自己给气过去。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分明是认为她真的在欺凌弱小。

&esp;&esp;如今事情闹成这样，慧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同南芝吵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必须找到花钗，才能彻底地打南芝的脸。

&esp;&esp;“我教训这丫头，是因为她偷了青柳的花钗。你们且等着，我今日非把花钗找出来不可？”慧娘转身又进了屋，仔细翻找起来。

&esp;&esp;南芝带着众人一起，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慧娘在里面翻箱倒柜。沉歌和素溪她们三个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笑意：幸而昨天晚上她们把花钗放回青柳的包袱里了，如今她们只等着看笑话就好了。

&esp;&esp;不一会儿，慧娘从柜子里将几个包袱扯了出来，挨个地翻，待她翻到007

&esp;&esp;慧娘在蘅芜苑闹的这一场，终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还传的满府皆知，成为了下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esp;&esp;而沉歌则和素溪她们一起，齐齐给南芝敬了一杯茶，感谢她的护犊之情。

&esp;&esp;没过几天慧娘打发了一个小丫鬟过来收拾了青柳的东西，青柳真的没有再回来。

&esp;&esp;素溪闷闷不乐了好几日，忍不住问沉歌：“我们会不会做错了，害的青柳姐姐失去了伺候小主子的机会？”

&esp;&esp;沉歌知道素溪是在自责，毕竟她和青柳也情同姐妹的相处了许多时间。

&esp;&esp;可在前几世，青柳被二公子萧翎星挑了去，凭着她的聪慧和机灵渐渐得到了萧翎星的青睐，不仅成为了他身边的一等丫鬟，后来还被他收了房做了妾室。如此扶摇直上的青柳，却并没有想着提拔粗使丫鬟素溪，甚至还因为先前诱导素溪替自己做了不少亏心事，担心素溪会给她捅出去，而暗中派人故意为难素溪。后来素溪的娘亲生了重病，素溪想去找青柳借些钱来医治，却被青柳派丫鬟打发了出去。

&esp;&esp;素溪在前几世过得都非常惨，她的娘亲病死之后，她失神绞坏了主子的衣服，被打了一顿关进柴房。有个好色的小厮潜了进去，想要强占素溪，素溪不堪受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早早的没了性命……

&esp;&esp;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只有沉歌一个人知道而已。

&esp;&esp;眼前的素溪还在叹气，沉歌安慰她：“这件事情的起由，是青柳怀疑我们偷了花钗。可是你没有偷花钗，我也没有偷花钗，香蕊和连翘更不会偷花钗，所以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不过后来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控制而已。”

&esp;&esp;素溪心里还是沉沉的：“那青柳姐姐以后会不会恨我们？”

&esp;&esp;沉歌不以为然道：“她若是个明事理辨是非的，便不会恨我们，以后你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

&esp;&esp;素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视了她良久，忽然说道：“沉歌，我总觉得，比起我们几个来，你更像是姐姐。”

&esp;&esp;沉歌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何止是姐姐，她这几世的岁数加起来，都快成小祖宗了。

&esp;&esp;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没了青柳在这里，沉歌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还长胖了一些，比刚进府时白嫩了许多，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更显分明，小小的红唇两边有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笑起来十分可爱。

&esp;&esp;张嬷嬷今日过来领人，要带着她们四个小丫头去各院走一走，让小主子们挑一挑。

&esp;&esp;南芝将她们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然后让她们去外面等着，她同张嬷嬷在屋里说会儿话。

&esp;&esp;张嬷嬷自然是要问一问这四个丫头的长短，心里也好有个分寸。沉歌是经她的手买进府里来的，又是这几个丫头中长得最水灵的，张嬷嬷第一个问的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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