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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9（第3页）

&esp;&esp;出了病房，徐晏把包斜跨在肩上，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她听到两个护士在小声说话，议论的内容似乎跟孟钊有关。

&esp;&esp;她的脚步慢下来，忍不住留意着那两个人说的话：

&esp;&esp;是硬生生挤进那两辆车中间的，不然救护车上那一车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esp;&esp;肯定是为了那个警察啊，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esp;&esp;那警察好看么？

&esp;&esp;你说呢？说话的人笑道，不好看怎么会有人舍命相救啊

&esp;&esp;徐晏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抓紧了身前背包的链条，快步走了过去。

&esp;&esp;送走徐晏，孟钊合上病房的门，走回去坐下来，看着陆时琛。

&esp;&esp;陆时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也看向他。

&esp;&esp;两人对视半晌，谁也没说话。

&esp;&esp;片刻后，孟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

&esp;&esp;他开口，嗓子是哑的：你还没说出话，眼眶忽然一阵酸胀，孟钊的手指攥成拳头，用指关节抵住了自己的眉心，让这阵突如其来的情绪快速缓下来。

&esp;&esp;陆时琛也开了口，嗓音很沉，有点沙哑：怎么受的伤？

&esp;&esp;孟钊轻轻呼出一口气，缓下情绪才抬起头。

&esp;&esp;见陆时琛看着自己的手臂，他也垂眼看了看：这个啊没事儿，找证据的时候被吴韦函养的鲨鱼咬了一口。

&esp;&esp;疼么？陆时琛又问。

&esp;&esp;孟钊微微一怔，才说：不疼。

&esp;&esp;眼前这人一身重伤，成了一碰就碎的瓷人，相较之下，自己这伤无异于被蚂蚁咬了一口，但陆时琛居然问他疼不疼。

&esp;&esp;孟钊一时心情复杂。

&esp;&esp;陆时琛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他胳膊上纱布渗血的地方。

&esp;&esp;到此刻，孟钊方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瞬迟疑后，他也抬起了手，收紧手指，握住了陆时琛的那只手：还好你醒了。

&esp;&esp;如果我不醒呢？陆时琛看着他。

&esp;&esp;我会一枪崩了吴韦函。孟钊说。他语气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esp;&esp;陆时琛的鼻腔里发出些许气声，像是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正义的人民警察么？

&esp;&esp;我舅舅是你救的吧，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当初早就没了理智，自暴自弃了。正义？希望？孟钊自嘲地笑笑，我今天还能理直气壮地讲出这些词，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没有你，或许我现在就是街边一个活得像癞皮狗一样的小混混了。

&esp;&esp;陆时琛看着他，沉默稍许，他说：睡会儿吧，你看上去很累。

&esp;&esp;陪你再聊会儿？

&esp;&esp;时间还长，睡醒了再聊也不迟。

&esp;&esp;好，孟钊点头道，那我趴会儿，你有事儿随时叫我。

&esp;&esp;他说完，侧过脸伏到胳膊上，阖上了眼皮。

&esp;&esp;许是因为陆时琛的情况好转让他安心了一些，三十多小时里孟钊都没感觉到困意，但现在只趴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esp;&esp;陷入睡眠之前，他察觉好像有目光落到自己头顶，那让他联想到近几个月来，自己每天清晨上班时，落到他身上的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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