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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郑嫣走到郑嘉禾的身侧，随着她的目光向下看。

&esp;&esp;“你教出来的学生还不错。”郑嘉禾看见邵煜、张羡之两人跟在曹公身后，由曹公带着引见给了许多大臣，“曹公也欣赏他。日后如无意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esp;&esp;郑嫣笑了笑：“我初见他时，就觉得他一定能考个好名次，他果然不负我所望。我一开始还觉得，能考个探花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状元。”

&esp;&esp;“可惜阿娘不肯公开露面，如今这皇城之中，朝臣只知道邵煜师从曹公，却不知在曹公之前，他还是你的学生。”郑嘉禾转目看向郑嫣，“阿娘，你没有不甘吗？”

&esp;&esp;郑嫣一怔，旋即弯了弯唇角。

&esp;&esp;“曹公德高望重，阴差阳错入了国子监，谁都知道他得罪过你。”郑嫣低眉，目光轻飘飘掠过走远的邵煜等人，“他作为将邵煜领入朝堂的引路人，将会是邵煜最强的靠山。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esp;&esp;郑嘉禾眸光在郑嫣的面上转了一圈，又回头看向窗外。

&esp;&esp;她看见湖中船上那些乐姬，或坐或立，身披纱衣与彩绸，身段婀娜。

&esp;&esp;“阿娘没有不甘，我却替阿娘觉得可惜。你既然能指点出邵煜这样的学生，那你若亲自来参加科举，又会如何？”郑嘉禾望着那群乐姬，目光有些飘忽，“可你不能。我已是太后，但我站在这里，来畅春园参宴的，还是那些已有的大臣、新中的进士，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男子。而女子入园，却只能是侍女、乐姬，或是作为女眷，被家中男子带进来。”

&esp;&esp;从前她深陷宫廷，自身难保，脑中便只有将所有敌人踩在脚下，独揽大权这一个目标。

&esp;&esp;但近些年她的地位一步步巩固，她立在高处，掌控着所有朝臣，就越发能感受到这种不甘。

&esp;&esp;凭什么呢？

&esp;&esp;郑嘉禾没有想太多，郑嫣就笑着接话道：“有什么办法呢？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esp;&esp;郑嘉禾眉心轻拢，还没说什么，郑嫣已经换了话题。

&esp;&esp;她朝着湖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想不到你爹那个儿子还挺厉害，这次科考也中了二甲。”

&esp;&esp;郑嘉禾瞥过去一眼，默了默：“是还不错。”

&esp;&esp;郑嫣说：“往后你要是觉得他用着顺手，倒也不必顾忌我。你爹在长安没什么基础，他能靠的只有你，你只需稍加利诱，自然会对你忠心。”

&esp;&esp;郑嘉禾转身离开窗边，走到榻边坐下休息。

&esp;&esp;“知道了。”

&esp;&esp;她背靠着软垫，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esp;&esp;郑嫣站在窗边看了会儿，跟着走到郑嘉禾身边，低眉看向她微微拢起的小腹。

&esp;&esp;“这几天感觉怎么样？”郑嫣问。

&esp;&esp;“累，”郑嘉禾眉头轻皱着说，“还有些腰酸，反正不太舒服。”

&esp;&esp;“就是这样的。”郑嫣说，“你现在还不到五个月，往后月份越来越大，你也会越来越难受。一会儿没什么事了，就早点回宫休息。”

&esp;&esp;郑嘉禾嗯了一声。

&esp;&esp;她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esp;&esp;郑嫣见状，便也不打扰她，悄悄地离开了阁楼。

&esp;&esp;郑嘉禾醒来的时候，颜慧来报说新科进士王桓求见。

&esp;&esp;郑嘉禾这会儿乏得很，实在是没什么精力。于是随口道：“回了吧，就说我改日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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