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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耶!那是海耶!」彩衣大叫!
素贞从后面抱住她,也大叫:「海,海,海,我来了!」
然后,彩衣挣脱她,她尿急!素贞就过来抱我,跳!亲!妈妈在旁呵呵笑。
素贞宣佈休息到五点。
我和妈妈小睡一下,她们则到一家慕名的店去买卤菜,顺便逛逛精品店!我服侍母亲睡下,躺在床上,刚泡了下午茶,就看着阳光普照下的港口,只见海面金光闪闪,水不是水?光不是光?正在虚无飘渺中!尤如置身梦境。大船进进出出,不时传来悠扬的汽笛声!倒是十分真实的?
边喝下午茶,边欣赏海景,好性情带来妙觉妙觉带来妙境,不可思议?
因此海不是海,它勾引记忆,在现识中加入藏识,而变化多端,不一不异,引人入胜!
我简直沉迷其中,差点忘了睡觉?
一切充满了新奇与魔魅!
海如此奇妙,奇正交错,忽而寂静忽而幻化,海鸟,汽笛声,阳光,大船,金片银鳞,皆在风中隐灭或闪跳!
若远又近!如梦似幻又展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床是如此的乾净充满阳光的香味!
应该小睡一下。几乎一躺下来,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老爸!出发了!」她们回来了,一进门,素贞就大叫!
推着轮椅,我们往渡口出发,海风习习,妈妈精神很好,我则欣赏着码头风光,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捞冻港蟹。津口机车很多,多到吓人的地步!我推着轮椅排在机车的队伍中,那个感觉像在逃难!门一开,我随机车衝了进去,我跟妈妈挤在下层,和机车骑士们在一齐,她们上楼去看海!阳光柔美,已近黄昏,正是无限好之际,妈说她是第一次坐这种渡轮,海鸟阵阵会集,海风大剌剌的吹,雄纠纠气昂昂的!船转了身,一出去,就到旗津的码头了!
很快!
出了渡口,我和妈妈在旁边等她们,她们比较慢!
彩衣一过来就说:「老公,你休息一下,我来推!」
彩衣一接手,就跟妈嘰嘰喳喳聊了起来!素贞就来牵我的手,紧紧的,摩蹭着我的肩膀!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彩衣在花枝丸摊子停了下来,一人一串,长长的街道,好像是超级夜市,别具特色!
公园口有人在唱老歌,拉着二胡!
我们终于赶上旗津海滩的日落!
彩衣兴奋的想衝下海被素贞抱住:「不要想不开!你老公还要入洞呢?」
海转成灰青的顏色,成千上万的发心菩萨坐在白浪头的莲花座上一波波逐浪而来,却在岸滩粉身碎骨,战役轰轰烈烈,十分悲壮!海鸟凄厉的哀号。声声苦声声空声声无常!而海冲上来一滩滩白白的浓血,无言,不尽意,低迷,是死亡的沉默。最后归于寧静,正是大江东去,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量的慈,
无量的悲,
无量的喜,
无量的捨,
皆在岸际飞灭;只有真心留了下来!
因为真心常在呀!
这就是菩萨道。
我正沉缅于此;而佛却在西天,画出一个净土,海的抖动如同世人企求往生西方的吶喊!直系西天,形成了水梯,叫人心震憾不已!夕阳是佛的头上圆晕,那里只有寂静,无量无边,真心常住,法音宣流,妙不可言!夜很快降临了,月亮投射在海面上,月是半边脸,天梯乍现,在海面飘浮着,想及生死两隔,身世漂泊不抵一死?如果死后又迷茫失措?情何以堪?心头一阵悲凉,不禁吶喊:
「西舍!西舍你在哪里?」
又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老泪纵横!
彩衣盯着我不放,吓到了,就跑去告诉素贞!两个在那儿交头接耳,商量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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