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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2页）

&esp;&esp;梁朝的税收是按照账本总营业额来收的，营业额越多税收就越高，祁家商号原本就有两种账，明账为了逃避税收和一些朝廷禁止的买卖而做的。

&esp;&esp;他们目前的任务是核查明账，因为作为大商号，朝廷的税收来源，每年朝廷的专职人员组成督察队下来核查账务，监察是否偷税漏税。而暗账只有账房和大掌柜才知道，江沛也只是看过几眼，就是去新州城的那次。

&esp;&esp;张先生和他说的是要重新做账，趁着今年灾荒可以从很多地方着手，把营业额降低，税率是从明年开始往上提的，但若是明年突然变账，肯定会引起督察人的怀疑，要给别人一种渐变式的感觉。

&esp;&esp;江沛听他说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能得到提升，当然非常激动，但一想到要他开始做明账，他不由有些抵触，因为官府加税是为了天下苍生，他这样做是不是丧失了良知。

&esp;&esp;前半个月他虽然知道这些暗中操作，但毕竟是核查账本有没有疏漏，别被上面的人揪着小尾巴，他自己并没有参与做明账，心里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偶尔会吐槽几句。

&esp;&esp;他觉得自己此时是虚伪的，说他没正义感吧，心里是有抵触情绪的，觉得这样做不好。说他有正义感吧，又不能拍案而起愤而辞职。

&esp;&esp;看来自己确实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只能为了一家之利，抛下心底所受的良知教育，并且还为自己找下借口，即使他不来做这账，自然会有其它人来做。这妥妥的是当□□还想立贞洁牌坊啊。

&esp;&esp;不管如何，这份工作是千万不能丢的，媳妇孩子还等着养活呢，收起内心的情绪，面上表现的认真严肃，连连像张先生保证自己会完成大掌柜交给的任务。

&esp;&esp;因为这是临时决定，账房的任务突然变的繁重起来，于是江沛从腊月中旬开始，被祁达提拔为总商号的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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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酒量好，但搁不住众人猛灌啊，心想那些拼了命灌他酒的人一定是嫉妒他升的快，有几个语气还酸溜溜的。

&esp;&esp;但不管怎么样，他终于成为一名账房了，向成功的路上迈进了重要一步，不算商号逢年过节发的福利，光工钱都是原来的三倍。

&esp;&esp;这样以来，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心里也有些底气了，至少兰香坐月子没人照顾时，可以花钱请个短工，再等到孩子长大些，可以启蒙时，有能力给他买几本启蒙书，还有兰香烧毁的嫁妆也要补给她……

&esp;&esp;自嫁给他以来，他还从未送给她什么像样的首饰。等下个月的工钱发下来，先不交给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买了送给她。唉，这样算下来，为什么还是觉得钱不够自己很穷啊。

&esp;&esp;只白天在商号做账，时间肯定不够用，他准备白天在账房用原先的记账法把帐做好后，把账本揣回来，晚上熬夜用复式记账法再誊录一遍，反正数据都是一样的，只是原先是两个账本两个账户头现在放到一起就是了。

&esp;&esp;漆黑的夜色里，他一路走一路想脚有些飘，走到院门口把杠门的栓轻轻拨走，推开院门，再把门关上杠紧。

&esp;&esp;江沛每天回来的晚，不想让兰香从床上起来为他开门，因此只让她从里面稍微拦一下，交代她把堂屋的房门杠紧。

&esp;&esp;“喝酒了？一身酒味，先去洗洗，锅里给你温的有水，呕～”

&esp;&esp;兰香没睡还在小书房练字等着他，执笔的她光晕中显得温柔娴雅，江沛酒精上脑，上前一步从后面抱着她的腰身，弯着腰下巴轻摁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呢喃的喊着她。

&esp;&esp;兰香被他的酒气激的，捂嘴忍不住要吐，江沛连忙松开她，走到离她两步远的位置歪着头问她：

&esp;&esp;“没事吧，我这就去洗洗，你赶紧去睡，我一时半会还睡不了，要等整理完账册才能回屋睡。”

&esp;&esp;“恩，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再睡。”兰香知道他最近特别辛苦，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esp;&esp;江沛也觉得要喝些醒酒汤脑子才更清醒些，做起账来才不会出差错，洗完澡喝过醒酒汤后，他在温暖的书房里开始工作。

&esp;&esp;越写脑子越清醒，一页页的明账在他笔下产生，借记数字对等，逻辑严明，有了白天四人的沟通衔接，账目清晰明确，若非知道内幕的人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esp;&esp;账做的很漂亮，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感到心里很难受，总感觉自己是在犯罪，心里过不了那道坎，不由苦恼的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缓一会。

&esp;&esp;“二牛哥……太累了就回屋睡吧。”兰香回到房里没有江沛在身旁睡的不安稳，她总觉得今天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似以往每次回来那么轻松满脸笑意。

&esp;&esp;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穿衣起床，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他脸伏双手，趴在桌子上，以为他睡着了要去叫醒他。

&esp;&esp;“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也不知道把扣子系上，冷不冷？”

&esp;&esp;江沛抬起头来，见兰香站在身旁手还停留在他肩膀上，眼神中藏着心疼。江沛抬手把她微凉的双手包在自己宽厚的手掌里。

&esp;&esp;“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儿了？”兰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犹豫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问完凝视着他。

&esp;&esp;“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商号的事情太多，忙的也顾不上照顾你，觉得怪对不住你的。走吧，只剩最后一点了，明儿再写，咱们去睡吧，是不是没我抱着你睡不安稳？”江沛不想告诉她那些阴暗的事情。

&esp;&esp;但他不说，不代表兰香没发现他没说实话，她叹口气抽出手，把江沛的头抱在怀里，像个母亲一样安慰自己的孩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esp;&esp;“二牛哥，若是在商号太苦支撑不住，咱就找个轻松一点的活计做，日子清苦一些没什么，你是我和孩子的天，只要有你在就好。”

&esp;&esp;江沛听着她的温声细语，忍不住眼睛酸酸的，双手抱着她腰身，脑袋在她怀里蹭蹭，这样的感觉真的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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