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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公寓,十月没开灯。
&esp;&esp;树枝透过城市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印在墙壁上,轮廓分明,跟野兽的爪子一样。
&esp;&esp;这儿一个人也没有,当然,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esp;&esp;放下行李她径直走向卧室,她没换睡衣,掀开被子一角,把自己扔在床上。她盯着手指看几秒,随即自言自语道:分手了啊。
&esp;&esp;对于这种事她一向游刃有余,况且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不难熬。也许是准备得太充分,因此这时她感到筋疲力尽了,只想静静地躺着。
&esp;&esp;今晚遭到了陆明泽的咸猪手,她挣扎着中途下车,没打到车就算了,还在大马路上摔了一跤。手机没电不能导航,她边走边问才走路回了家。
&esp;&esp;一个小时而已,距离不算远。
&esp;&esp;她忍受着脚心的刺痛,感到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esp;&esp;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眠,但心绪像潮水般起伏不定,那恼人的蚂蚁依旧在耳边折磨着她,惨苦地等到凌晨叁点,她看着窗外的蓝色,发现这脚心的刺痛并没有减少。
&esp;&esp;这种刺痛,她一下子还摆脱不掉
&esp;&esp;-
&esp;&esp;第二天大中午,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浑身僵得像快木头,她只能勉强动一动胳膊。
&esp;&esp;当她从床上站起来,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才发现没有进食让她的胃拧得酸痛起来。
&esp;&esp;打开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她拿出手机点外卖。
&esp;&esp;一股很淡的树脂香味飘来,十月抬头看见墙壁由之前的灰白色刷成了米黄色,房间经过装修确实变漂亮了很多。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速写本,故作安闲的开始描来描去。刚画几笔就急着擦去没画好的线条,擦完再画,还没画好又去擦。
&esp;&esp;素描本刚放下,十月像是变了样,忽然难过起来。她的头靠在一边肩膀,往窗外看去。
&esp;&esp;这是栋老小区,外表就有些凄凉的成分,周围楼房都不太高,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很远的山峰。
&esp;&esp;肚子里不断传来的声音提醒着她的饿意,她疑惑外卖怎么还没到,此时电话响了。
&esp;&esp;她惊得坐起来。
&esp;&esp;看一眼。
&esp;&esp;是外卖。
&esp;&esp;下楼取好餐,十月往家走去,刚到门口,她忽然愣住了。
&esp;&esp;她仔细看着上面的地址,确实是她的没错。
&esp;&esp;可,下单时留的风与家。
&esp;&esp;应该记错了,她切换好地址才对,不然怎么可能送过来,绝不可能的。
&esp;&esp;她坐在风与常坐的位置上吃饭,ipad里播放着动画片。里面滑稽的场面逗得她笑个不停,可笑着笑着她仿佛感觉有几根针,刺进了她的脊骨,让她疼得哭了起来。她嘴唇哆嗦着,再也吃不下一口饭。
&esp;&esp;在家窝了大半个月,她的食欲前所未有的好,每天除了一日叁餐还会另外点夜宵。她无心画画,也不想去打暑假工,除了追剧就是玩游戏。她回避社交,回避朋友的关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以此来躲避寒风的侵袭。
&esp;&esp;如果不是潘林打来电话,她预备是待到开学,安安稳稳进入大四,到了开春大概率就要准备离开学校的事了。
&esp;&esp;这通电话没有说别的,潘林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好好生活。
&esp;&esp;“我不要,有钱。”十月低垂着眼,降低电视音量,满脸写着不耐烦。
&esp;&esp;潘林酸她:“自从实习后你爸就没给你生活费吧,这些钱都是你以前转我的,先拿着花,以后赚钱了再还我,别忘了你说过要给我开间麻将馆。”
&esp;&esp;听到这话十月笑得呛了口水,忍不住咳嗽起来:“多少年前的话,还记着?”
&esp;&esp;“这肯定要记着啊,还想赖不成?”潘林说着,似乎察觉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esp;&esp;“我知道你要强,不会去找你爸,姨能帮你的不多。”
&esp;&esp;听到这话,十月彻底不高兴起来,匆匆挂断电话,继续窝在沙发里吃薯片,看喜剧。看了半分钟,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扔掉薯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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