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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兰从崔遥嘴里得知的信息是这样。
“白雀庙存在时间长,肯定更灵验。”崔遥信誓旦旦。
杜长兰再次无聊的打哈欠。
车轮滚滚行驶小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处石阶前停下。
众人从马车下来,仰首遥望,山岚将庄严的寺庙怀抱,隐隐瞧见灰墙黛瓦,延伸而下的石阶犹如耄耋之年的老者,陈旧不堪。
众人:..............
崔遥也颇为意外,但他话都说出口,哪能更改,强撑道:“很有意趣对罢。”
众人:呵呵。
杜长兰忽然明了为何白雀庙香客凋零,晴日还好,但凡洒些雨水,人走在这石阶上,恐怕一不留神就摔了。
本是求神拜佛,结果直接去见神佛了。
崔遥扒拉身边的宋越,又劝其他人:“来都来了。”
简短四个字,却胜过百八十句废话。
来都来了。
崔遥提着衣摆往上走,杜长兰本想将儿子放下,末了又改变心意,他对这里不熟,没必要冒这个险。
小黑跟在他们腿边,吭哧吭哧爬。
相比其他人的谨慎,杜蕴放肆的张望四下。白雀庙庙旧人少,石阶两旁来不及打理,野草见水就长,足有半人高。
宋越看着看着忽然道:“你说我们走着走着,草丛里不会蹿出一条蛇吧哈哈哈.........”
四下寂静,便衬得宋越的笑声格外亮耳,宋越后知后觉,他敛了笑,干巴巴道:“我…我开玩笑的。”
杜长兰看他一眼,“山野多蛇虫,你们留意。”顿了顿,他补充一句:“我没玩笑。”
宋越:………
崔遥瞪了宋越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在老天厚爱,他们顺利登上白雀庙,与众人设想的破败不堪不同,庙前收拾的很平整,庙宇老旧却不破烂,一位年轻僧人见他们来,行了一个佛礼,领着他们进大堂。
“施主不可直视佛像眼睛。”僧人提醒道。
杜长兰垂下眼,放下儿子,崔遥跪在金刚菩萨像前,念念有词:“大慈大悲菩萨,信徒近日犯小人,恳请菩萨做主……”
金刚菩萨寓意勇猛,摧毁诸魔。
其他人拜了拜药师佛,为家人求平安。杜蕴也跟着跪拜,一边为生人祈福,一边念着亡母,愿亡母安息。
杜长兰合掌,四下俯身,算是给诸佛见礼,而后掏出一角碎银添了香油钱。
年轻僧人有些意外,之后其他人也添了香油钱,十几文,几十文,崔遥咬咬牙添了一两银子。
众人静默,崔遥咕哝道:“这下我看哪个邪祟敢近我身。”
年轻僧人欣喜不已,邀请几人留下用午饭。崔遥爽快应了。
今日除他们外,庙里再无其他香客,于是几人在庙里闲逛。
崔遥他们对佛像很感兴趣,杜长兰则对山野风景更有兴致,他抱着儿子行至后院,粗壮的银杏依旧,可树上系的红丝带却寥寥无几。
树下立着水缸,约摸是庙里吃用,不料竟在缸中看见数枚铜板。
杜长兰抬头看看祈福丝带,又看向水缸,轻笑一声。
杜蕴好奇:“爹笑什么?”
“爹在笑庙里好好的吃水,竟被人当做许愿池。”杜长兰笑过了,话锋一转:“不过也是一个契机。”
“若是我,就在不远处挖个水池,置一座石龟。然后告诉香客们,铜钱砸中龟背,福运翻倍。砸中龟尾,顺风顺水。砸中龟头,康健常有。只要来上数百人,铜钱就能将池底铺满。”
父子俩聊的开心,忽然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传来:“公子巧思,甚少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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