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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昏暗与寂静之中，他闭上眼睛，开始一点点回忆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esp;&esp;变化，从当初在崇仁坊叶家的那蜻蜓点水式的一吻开始。

&esp;&esp;当时的自己，究竟如何鬼使神差地迈出了那一步？

&esp;&esp;“我爱……东君？”

&esp;&esp;唐瑞郎喃喃地扪心自问。然后安静下来，屏息凝神，感受着内心之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esp;&esp;脑海中跳出的是安乐王爷曾经讲述过的种种片段。温和、稳重、亲切的东君，并没有一个确定的模样，仿佛一团朦朦胧胧的烟雾，不近不远地站在那里。

&esp;&esp;唐瑞郎知道自己心跳如常，呼吸平稳，嘴角反倒有苦笑一丝，如同自我解嘲。

&esp;&esp;接着，他又试着呼唤着另外一个名字。

&esp;&esp;“佐兰，佐兰……”

&esp;&esp;脑海中有什么景象开始迅速凝聚成形，最后变成了那个双眸隐隐含泪的紫衣人影。

&esp;&esp;国子监里的认真与可爱，雀华池畔的落魄与倔强，宫中的隐忍和智慧……

&esp;&esp;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酒力反扑，不一会儿，浑身上下都燥热起来了。

&esp;&esp;前尘往事

&esp;&esp;，情绪倒比刚才更愉悦几分。

&esp;&esp;“我难道不是在帮你么？帮你卸掉那层嬉皮笑脸的假面具。姑且不论这个世上有没有轮回之说，陆幽究竟是不是东君转世——就算他真是，可你打小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如此费力讨好过别人？况且他还疑神疑鬼的，一点都不领情。”

&esp;&esp;“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你在说反话。可你知不知道我正在想些什么？”

&esp;&esp;唐瑞郎皱着眉头，手指快速敲打扶手，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小动作。

&esp;&esp;“我现在，很不得佐兰和东君长得一点都不像，或者我从来就不知道东君这号人。只有这样，佐兰才不会一直纠结在东君的阴影里……”

&esp;&esp;“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会变好吗？”

&esp;&esp;戚云初轻声嗤笑，仿佛面对着一个幼稚的孩童：“如果你不知道东君，或者陆幽长得不像东君。你觉得你们两个还有机会相识？”

&esp;&esp;唐瑞郎愣了愣，似有所悟：“这个问题，昨日佐兰也曾向我提出过……”

&esp;&esp;“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戚云初一手握着笔，微微抬眼看着他。

&esp;&esp;“我当时说他闹别扭……说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esp;&esp;“哼。不想着认真回答、光想着敷衍和逃避——你和你小叔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esp;&esp;戚云初又冷笑起来：“陆幽已经不是那种两三句甜言蜜语就能被迷晕的人了。你若想挽回，就去说出心里头的那个最真实的答案。希望他还能忍耐你的油嘴滑舌……现在快点出去，别在这里烦我了。”

&esp;&esp;唐瑞郎也不纠缠，爽快地重新站起来。

&esp;&esp;“我这就走，不过你还没真正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对陆幽说那些事？这么多年来，你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东君和南君的往事，恐怕就连你最亲信的常玉奴都不知道罢。”

&esp;&esp;“也许是因为我老了，爱管闲事。也许是因为因为我曾经答应过陆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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