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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节（第3页）

&esp;&esp;太子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东宫一派的官员自然也会支持，再互市司发展也确实利于现在缓解现在货币紧缺、商业萧条的大环境，于是没有多久，皇帝就应允了征召五馆生的事情。

&esp;&esp;但是他却没有将这件事交给吏部和需要人手的互市司，而是交给了马文才和梁山伯。

&esp;&esp;皇帝下令五馆的馆主举荐可用之人入京，“应届生”和“历届生”不拘，但挑选可用之人的事情却交给了马文才而不是吏部，大概是怕吏部太看重出身，轻忽了这些庶人。

&esp;&esp;除此之外，梁山伯作为御史中丞，要负责调查这些人的背景是否清白、有无恶迹和贪腐情况，协助马文才一起为互市司选拔人才。

&esp;&esp;不过是一群吏官和低级官员，朝中大部分官员也不稀罕结这种“善缘”，有的甚至还觉得和五馆生打交道“有辱身份”，对皇帝的委任毫无异议。

&esp;&esp;下朝后，马文才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对太子善意的眼神也只是微微还了一礼，便缓步走出大殿，站在殿外广场的空地上。

&esp;&esp;他凝望着南方，久久不语。

&esp;&esp;没一会儿，身边光线一暗，梁山伯带着磁性的嗓音在他身旁响起。

&esp;&esp;“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今年的冬天，先生可有募到学生过冬的木炭。”

&esp;&esp;马文才淡淡开口。

&esp;&esp;“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esp;&esp;“原本难说，但天子的诏令下达后，应当就能募到了吧。”

&esp;&esp;听他提起馆主，梁山伯眼中也涌起一抹暖意。

&esp;&esp;“五馆生，也算是等到一个春天了。”

&esp;&esp;“入了朝后，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在朝中做一件简单的事，却总是这么难？”

&esp;&esp;马文才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我梁国绝不乏可用之才，就在五馆之中，就有成百上千的识字会算之人，役门、吏门与高门之中，能够任用的人才更多。”

&esp;&esp;“明明朝中有能力实施复杂的管理，也能轻易选拔大量能处理公文、受过同样环境熏陶的官吏，明明已经有更高效行事的可能，为什么却依旧维持着这么多年来依然落后的办法，甚至还弄出什么‘流内’、‘流外’十八班官员来，养着一堆吃干饭的闲人？”

&esp;&esp;梁山伯一听他自言自语居然说得是这么“禁忌”的事情，立刻敛容四顾，发现没有人来这边空地，才松了口气。

&esp;&esp;他是言官，更知道出口成祸的灾难。

&esp;&esp;大概是听祝英台经常在他们面前神神叨叨啰嗦惯了，现在他听到这样的话题，已经不会和之前一般骇然失色。

&esp;&esp;但上升到这种高度，也往往让梁山伯胆战心惊。

&esp;&esp;只是原来以前祝英台随口说的那些“政治弱智军事白痴”，什么“高效管理精细管理”的话，马文才并不是随便听过而已。

&esp;&esp;“士庶天别一日，这种情况不会终止的。”

&esp;&esp;梁山伯见身边的挚友陷入迷茫，也压低了声音，喟叹道：“你已经替天下的五馆生找到了新的出路，他们会感激你的。”

&esp;&esp;马文才好似并没有听见梁山伯的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接着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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