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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2页）

&esp;&esp;“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这样骗我？”

&esp;&esp;上仙的眼瞳漆黑，面上神色恍惚而绝望。

&esp;&esp;隐隐约约地，季雪庭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了师父的一声“小心”，但他还没有想明白那是为什么，便觉得自己胸口骤然一痛，然后，他自己便飞了起来。

&esp;&esp;“咔嚓——”

&esp;&esp;一直到倒地好久之后，困于迟钝的灵偶身体之内的季雪庭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

&esp;&esp;好像被他的归真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到胸口，打碎了身体。

&esp;&esp;无数零件从断裂的肢体中掉落出来，出了故障的关节还在身体里咔嚓咔嚓乱响，徒劳地想要支撑着他重新站起来。

&esp;&esp;但到了最后，季雪庭也只能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仰面看着天空。

&esp;&esp;“归真……为什么？”

&esp;&esp;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你已经……不认得我了吗？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等了好久……不是说好……从此以后……不离不弃……永远……在……”

&esp;&esp;好奇怪，明明作为灵偶寄身，他的五感都应该很迟钝才对啊。

&esp;&esp;可是为什么他会如此疼痛？

&esp;&esp;季雪庭呆呆地想道。

&esp;&esp;（晏归真，你再看看我啊，是我啊，是阿雪啊。）

&esp;&esp;（你已经不认得我了吗？）

&esp;&esp;（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呢？）

&esp;&esp;（明明我在看到你的

&esp;&esp;“为什么你不恨我呢？”

&esp;&esp;天衢仙君喃喃问道。

&esp;&esp;“若不是我当初做出那等下作的事情，若不是我误信谗言给你灌下‘忘忧’，你根本不会遭遇那些惨事。我应当被你千刀万剐，我应当被你碎尸万段，可你……为什么偏偏是无情道？”

&esp;&esp;白发仙君神色凄婉，那并不像是对另外一个人的询问，更像是绝望之中的自言自语。

&esp;&esp;他不会告诉季雪庭，自那一日他在镜境之中看到了当初的那一切，一夜之间，他满头青丝尽作华发，神魂迸裂，心魔丛生，从此仙界再也没有那个焦躁绝望、日日徘徊于六合八荒苦寻残魂的仙君，只有一个疯疯癫癫，固守在玄穹深处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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