荨默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4节（第3页）

&esp;&esp;只有夜晚才能感觉到世界。

&esp;&esp;白天人们被世界裹挟，翻滚冲撞，最终稀汁似的被拍在各个角落。夜晚，这团稀汁收拢起来，开始蜷缩成一个整体，开始可以感受到森然横亘在面前的整个世界。沉默的，难以名状的，在善与恶之间徘徊的混沌世界。

&esp;&esp;这是凌晨三点，文秀娟已经死去九年。柳絮依然觉得，文秀娟在看着她。这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种感觉。柳絮在醒来之初觉察到异样，意识重新回到这具躯体的时候，她还闭着眼睛，那股异样侵袭而来，冷冷地爬上她的面颊、脖颈和手臂。这种毫无实质，却直达心灵的不安，竟让她有些熟悉。于是她记起来，九年之前，她是有过同样感受的。九年前，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的凌晨，她睡在上海医学院委培班的寝室里，黑暗中，床帐被轻轻掀开，文秀娟出现在缺口，披散着长发，身体向她倾近，注视她的脸。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esp;&esp;不安越来越浓重，浓重到在心头形成一团难以名状的可怖之物，极力地挣动起来。这些日子以来，柳絮常常半夜醒来觉得不安，异样感也不是今晚才有，只是从未如此强烈。柳絮知道丈夫就睡在一侧，她想睁开眼睛，但又怕黑夜里没看见费志刚，反倒瞧见了文秀娟的幻影。其实这阵子她本已经不太会看见文秀娟了，倒是会看见郭慨。她还是决定睁开眼睛，因为费志刚总是能给她安全感，从他把自己从尸池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到自己被赶出家门，站在街头惶恐无助时他跪下来求婚，再到那么些年安稳的家庭生活，哪怕外面的世界再如何惊涛骇浪，他就是可以依靠的定海神针。就连文秀娟在死之前，都对她说了一句“不是费志刚”。这个世界上，如今可以安心托付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esp;&esp;柳絮还没有把眼睁开，就觉得睡着的席梦思床垫动了动，然后是穿拖鞋的声音，沙沙的脚步声响起。这些声音很轻，但在夜里极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异样感消失了，柳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面颊、脖颈和手臂上的皮肤加倍地颤栗着，寒毛竖起来。她意识到，刚才那个在黑夜里默默注视她很久的人，就是费志刚。

&esp;&esp;自她醒来，到费志刚起身，至少有五分钟，也许他还看了更长的时间。哪怕就是这五分钟……有谁会在这样的黑暗里盯着枕边人看五分钟？五分钟，在白天很短暂，但在黑夜很漫长，漫长到足够脑海中千回百转，起无数个闪念。哪怕在最热恋的时候，费志刚或自己都不会做这样怪异的事情。而且，身上的颤栗感告诉柳絮，这不会是因为爱恋。那么，是什么？

&esp;&esp;柳絮以为费志刚是去上厕所，但听脚步声方向，似乎并不是。她等了十分钟，费志刚没有回来，外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费志刚仿佛在黑暗里消失了。

&esp;&esp;不安在心里堆积起来，柳絮终于起身。

&esp;&esp;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esp;&esp;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亮灯，但她习惯了夜里的光线，能看出丈夫并不在这儿。

&esp;&esp;他在哪里？

&esp;&esp;柳絮先去厕所，经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在那里，然后厕所里也没有人。那么就只剩下书房了。

&esp;&esp;书房的门开着。

&esp;&esp;这一段时间，费志刚很少进书房，那里已经变成柳絮的“密室”，整间房间，到处都放着与文秀娟和郭慨案子相关的东西。

&esp;&esp;柳絮站在书房门口，费志刚背对着她，站在写字桌前。窗帘没拉死，留了道缝，月光挤进来，在费志刚肩头打了条白练。

&esp;&esp;费志刚没有意识到妻子就在几米外瞧着他，他低着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到底在看什么呢，柳絮想。是在看和案子相关的东西吗，在这样的光线下，这么直愣愣地看，似也不合情理。

&esp;&esp;她又往前走，这一次却终于惊动了费志刚。

&esp;&esp;他一回头，身子半转过来，让柳絮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esp;&esp;那是个打开的锦盒，月光照入盒中，映出森森寒光。

&esp;&esp;寒光来自刀锋。几十把手术刀。

&esp;&esp;这是费志刚的藏刀盒。他有个习惯，每做成一台重大手术，都会留下手术刀带回来，放在这个盒子里。可以说，盒子里有多少刀，就代表他救过多少人。

&esp;&esp;柳絮见过丈夫往盒子里放刀，多年来这已经变成一个很寻常的动作了。可费志刚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仔细地端详这些手术刀。

&esp;&esp;费志刚“啪”地把盒子关上，塞回写字台的抽屉里。

&esp;&esp;“睡不着，随便看看的。吵到你了？回去睡吧。”他说。

&esp;&esp;他走出书房，从柳絮身前走过，走入客厅的阴影里，又回头喊柳絮。

&esp;&esp;“睡吧。”

&esp;&esp;两个人回到床上，钻回各自的被窝。

&esp;&esp;“吓到你了？”费志刚问。

&esp;&esp;“晚上这样……有点怪。”

&esp;&esp;“对不起。”

&esp;&esp;柳絮没有闭眼，这个夜晚，她应该很难再度入眠了。

&esp;&esp;晚上起来看手术刀，冰冷的刀光渗入骨髓。

时光里最温柔的情歌  娇生惯我  融爷的仙妻光芒万丈  顶级战尊  穿成年代文大佬的漂亮妹妹 [七零]  沉醉不知  朕不行，朕不可（穿越）  攔沙(BL)  姜糖微微甜  离寒（父女）  霸总甜宠：抱紧大佬好逆袭  豪门小少爷重生后  目光所及皆是你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厉少专宠小甜心：宝贝，我错了  穿成霸总的恶毒前妻[穿书]  炮灰宠后（重生）  浪漫血液【GB 4i BDSM】  午夜中介所  妖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