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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失去以前（第1页）

&esp;&esp;「我想去工作，或至少做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我想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esp;&esp;萧岳申没有接话。

&esp;&esp;刀叉轻碰餐具。隐约的咀嚼声。他视线的热度改变了。

&esp;&esp;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听见他说：「我为你感到可惜。不过，我还是会祝你顺利。」他尾音带着笑意，掩饰某种玩味。

&esp;&esp;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她是个盲人而无自知之明、错失了高攀的机会？

&esp;&esp;季紜希驀然站起身。

&esp;&esp;「季小姐？」

&esp;&esp;「看来，我们应该合不来。可能连朋友也不适合做了。」

&esp;&esp;她声音微颤，拎起自己的包，拿起导盲杖，匆匆往门口走，把萧岳申的呼喊全当作空气。踏出餐厅前，她掏出皮夹想付帐，却被萧岳申抢先。

&esp;&esp;「让我来就好。」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掏出的信用卡塞回皮夹。

&esp;&esp;「你自己一个人，别把皮夹亮出来……很危险的。」

&esp;&esp;离开前，他附在她耳畔，自以为温柔地提醒。

&esp;&esp;出了餐厅，季紜希自己搭计程车回家。

&esp;&esp;回到家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esp;&esp;父母被吓坏了，放弃说服她继续和萧岳申见面。

&esp;&esp;他们拍门哭泣，要她赶紧吃点东西。

&esp;&esp;第二天晚上，季紜希终于走出房门。

&esp;&esp;但她很清楚事情还没结束。

&esp;&esp;永远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萧岳申。

&esp;&esp;「我想去工作。如果你们真想为我做什么，请让我自己去找工作。」在餐桌前，季紜希如此宣告。

&esp;&esp;她能感受到空气的凝滞。

&esp;&esp;「……好，紜希，你想做什么就去试试看。」

&esp;&esp;说谎。

&esp;&esp;她知道他们只是怕她又窝回房间，才姑且答应她。像哄小孩那样。

&esp;&esp;但她已经不是小孩。

&esp;&esp;「我是认真的。如果我找到了，我会报备行程，儘量让你们放心，但你们不能阻止我。」

&esp;&esp;父母沉默下来。

&esp;&esp;他们恐怕也不相信她能靠自己找到工作。

&esp;&esp;諮商师曾要她自私一点，但她连自我都不被承认，哪来的自私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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