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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54（第2页）

&esp;&esp;蓝色的点是石窟的位置，黑色的点是地牢的位置。

&esp;&esp;隔得很远。

&esp;&esp;他走得不像之前那样快了，但是总会到的。

&esp;&esp;殷洛小心把地图收起来，又养了几天伤，能如常行走了就摔了碗，把瓷片比在自己颈间。

&esp;&esp;旱魃向他靠近一步，他把瓷片插得更深些。

&esp;&esp;然后穿好衣服、推开石门，走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旱魃在愤怒地嘶吼。

&esp;&esp;他时间不多了。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

&esp;&esp;溃不成军（十五）

&esp;&esp;龙！真的是雨！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淋到雨！

&esp;&esp;应龙有司雨之能，偶尔女魃法力失控、一不小心暴走，凶犁土丘都会哗啦啦下好大一场雨。

&esp;&esp;躁动不安、灼烤大地的腾腾热气就渐渐被驯服在淅沥雨声中。

&esp;&esp;偌大荒丘第一次下雨的时候，女魃高兴得光着脚在雨里跑来跑去。

&esp;&esp;她秀丽的头发也湿了、精致的裙子也湿了、素雅的妆面也花了，原本干净的脚上全是污浊的泥泞，比起天女像个体面全无的疯婆子。

&esp;&esp;面上倒是开心的。

&esp;&esp;这显然并不是她第一次淋雨。

&esp;&esp;第一次是在弱水以北，可她那时一心求死，被一场大雨淋湿了自焚的火苗，后来也不愿再提起。

&esp;&esp;她不愿意提起，应龙也无意再提。

&esp;&esp;应龙手里提着一壶酒，远远地看着她。

&esp;&esp;她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被打脏的裙摆，转了转，发现还能转起来，就对应龙说：龙，我给你跳个舞吧。这么好的天气，最应该配一支舞！

&esp;&esp;她是天上神女，舞姿是很好看的，寻常人无缘得见。应龙喝下一口酒，看见越来越多淤泥随裙摆飞舞溅到她的身上。

&esp;&esp;待跳完一支舞，她半截裙子都脏掉了，只顾得上擦擦脸上的泥，就急着雀跃地问：我跳得好看吗？

&esp;&esp;应龙说：很好看。

&esp;&esp;她听罢又得意地转了几圈，转完乐极生悲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esp;&esp;应龙就止了雨。

&esp;&esp;她第一次心无旁骛地体验了一场雨，激动得不惜弄脏自己的裙子，甚至觉得未来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esp;&esp;可在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里，偶尔在雨里跳舞竟然就是她在凶犁土丘上唯一的消遣。

&esp;&esp;应龙的伤势恢复情况很糟糕，花了好几百年才勉强将她体内的致旱之力抑制了半数。

&esp;&esp;荒犁土丘上什么都没有，别说活物，经常许多天、许多天，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esp;&esp;漫山生长着的都是寂寞。

&esp;&esp;女魃也很难想象，这样凶名远扬的上古神祇，竟然就这样常年累月地蛰居于这样一片荒丘之上。

&esp;&esp;她起初待着觉得有些无聊，因为应龙不善言谈，就自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esp;&esp;日子久了，竟然也习惯了。

&esp;&esp;而应龙对这座荒山简直不能用习惯来形容。

&esp;&esp;风从他身上刮过，他蜷缩在石台上，紧闭着双眼，简直变成了凶犁土丘的一部分。

&esp;&esp;在没有需要做的事情的时候，哪怕醒着，应龙也可以一动不动沉默许久，仿佛连下一秒该做什么动作都不知道。

&esp;&esp;他就像这座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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