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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淞刚洗完澡,坐进来关上车门时,车厢里幽幽的都是他洗发水的味道。
一贯穿小熊T恤的男生,今天一套剪裁上佳的曜石黑西装,黑衬衫,深咖色偏丝绸质地的领带。
他头发没完全吹干,耳廓上的发梢还湿着。他回头看了眼后座:“其实你不用买东西的……”
“路工?”裴淞见他没说话,叫了他一声。
路城山回神,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同事,也是下属,既然都知道过寿,装聋作哑不礼貌。没买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束花,几盒糕点,就托你带过去了。”
“嗯。”裴淞拽下安全带,“那你顺便把我也送过去吧。我车今天停在最里面了,被堵住了开不出来。”
“好。”路城山滑开手机屏幕,他不知道地址,就直接把手机递给裴淞,“导航一下。”
方才确实看呆了,裴淞身上的学生气儿在西装革履坐进车里的瞬间荡然无存,闯进路城山车里的不是那个男大学生,而仅仅只是他的同事,一位成年男性。
裴淞抬腕摸了摸袖扣,看向车窗外,喃喃道:“不知道南二环堵不堵。”
“不好说,今天周末。”路城山说。
成熟男人之间的对话。
裴淞“嗯”了下,又问:“周一是不是该练跑山了?猎装阿斯顿马丁改得怎么样了?”
路城山说:“周一再做点细节调校,差不多就能试车了。”
还是成熟男人之间的对话。
今天有些阴,空气湿度很高,裴淞降下了一些车窗,湿凉的空气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是混着枝叶树根的气味。
路城山问:“闷吗?”
裴淞摇头:“不是。”然后看了眼后座,又说:“花有点……香得过头了,透透气。”
路城山把后座的两个车窗也都降下来一些,没降太多。后座的包花纸哗啦啦地响着,裴淞又回头看了眼,说:“还是关上吧,别吹乱了。”
“好。”路城山说。
南二环晚上略微拥堵,但没有很严重,80的限速,平均时速50多。快要到饭店的时候,裴淞抬手,食指插进领带向下拽一小截,然后指甲在喉结下方挠了挠。
这个动作一路过来裴淞做了几次,路城山开着车没太关注他,而且属实有些勾人,路城山看后视镜的时候瞄到了也没有多看。
直到抵达酒店门口,路城山和他一起下车,走去后座开门,抱出一大束鲜花和糕点。糕点是中式的食盒,相当精致。
酒店门口不好长时间停车,门童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顺便指挥后面过来的车从侧面绕行,服务态度相当好。
“拎中间一点。”路城山说,“里面会歪。”
“哦,拎这里吗?”
“这儿。”路城山握住他手背,挪到正中间来。
酒店橙黄的光从大门铺出来,裴淞将花抱好,说:“那我先进——啊嚏!我……阿嚏!”
连打了两个喷嚏,眼泪跟着就要涌出来。见状,路城山看见他眼睛下面刚刚痊愈的过敏,还有一些几乎看不出的粉色点痕……
路城山立刻将花抢到自己怀里并退后两步:“你过敏了,花粉过敏。”
“啊?”裴淞一楞,陡然脖子又一痒,他抬手挠,“是、是吗?”
粉尘过敏的人,每呼吸一下都感觉自己是空气净化器里的滤芯。不过裴淞没那么严重,他只是有些痒,以及打喷嚏流眼泪。
“应该是。”路城山又退了一步,“花别拿了,你就这样上去吧,如果更严重了就让家里人送你去急诊。”
裴淞泪眼朦胧,不知道为什么,视线不清晰的时候,听觉也有点儿滞后:“什……什么?你说什么?”
“我——”
“淞淞呀!”
路城山话未说完,从酒店大门方向传来一道欢欣的声音。二人偏头看过去,两位女士挽着胳膊正朝外走。
裴淞:“妈,姐。”
路城山也迎上去两步打招呼:“您好阿姨,我是裴淞的……”
“啊等下等下!!”邹淼看见那花,忽然上前一步挡在苏星颜身前,“你好啊我知道你是淞淞的领导,但是淞淞姐姐花粉过敏诶,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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