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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2页）

&esp;&esp;“陈乌夏，我有话问你。”李深的手指止不住地颤。他告诉自己该冷静，但一见到她没办法了。他把门一推，人进来了。

&esp;&esp;她没心力陪他闹，说：“算了，你喜欢住这间就住吧。”

&esp;&esp;他关上门，上了锁，扬起手里的诊断单，“我问你，这个病是怎么得的？”

&esp;&esp;陈乌夏掀开药袋子，才发现少了一张纸，“你为什么偷我东西？”

&esp;&esp;“我问你话，陈乌夏。”李深的脸上像是裂开了缝，许多负面的东西要从中爆发出来。

&esp;&esp;她退了退，试图缓和气氛，“李深，有话好好说。”

&esp;&esp;“你回答我。”

&esp;&esp;“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sp;&esp;“刚才。”他的面色越来越沉，像是再也见不到光。

&esp;&esp;陈乌夏低了头：“就是医生写的那样，我右耳有点听不见了。”

&esp;&esp;李深：“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很久了。”

&esp;&esp;“这里写着三年。”

&esp;&esp;陈乌夏点了点头，“嗯，就是三年。”

&esp;&esp;“怎么发生的？”

&esp;&esp;“很突然，撞到了。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esp;&esp;“是……”李深顿了下，才继续问：那天吗？”

&esp;&esp;陈乌夏迟疑了下，点了头。

&esp;&esp;李深对未来所有的假设，这一刻泡汤了。这一趟回来也是笑话。“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陈乌夏，我不是……”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她相信他不是坏心的人。

&esp;&esp;“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深跌坐在床上。

&esp;&esp;“当时找不到你。”

&esp;&esp;“我回来了，你还要把我蒙在鼓里？你不想向我讨债吗？”

&esp;&esp;“你知道了又怎样？我的右耳听力回不来了。”

&esp;&esp;“你没有问过你自己有什么不甘吗？”李深靠着墙，只有这样才不让自己倒下去。

&esp;&esp;陈乌夏叹气：“我的不甘太多了。”

&esp;&esp;“你为什么装成心平气和？”

&esp;&esp;“不是装。”她平静地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如果不走出来，难道要怨天尤人，感叹命运对我不公吗？”

&esp;&esp;李深的头抬不起来，“陈乌夏，我错了……”

&esp;&esp;陈乌夏在沙发坐下：“李深，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谈过。一说就吵，累死了。”

&esp;&esp;李深坐直了，说：“我们谈一谈吧。”

&esp;&esp;陈乌夏想，可又要从何谈起呢？她问：“你当年恨我吗？”

&esp;&esp;“没有。”

&esp;&esp;“可我曾经有。”她做了一个捂右耳的动作，“三年过去了，我释怀了。你情商比我高的，为什么想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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