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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2页）

&esp;&esp;老校长打了个激灵。

&esp;&esp;“这么好的孩子，可惜了不在我们学校。”老校长唠唠叨叨地走了。

&esp;&esp;这么好的孩子，一拳一个人，都不带怕的，方砚唯心说。

&esp;&esp;“方同学。”黄毛说，“我送你出学校吧。”

&esp;&esp;“谢谢。”方砚唯提起自己的琴盒，跟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esp;&esp;“你认识路执吗？”他问。

&esp;&esp;黄毛：“额……”

&esp;&esp;“就你们年级第一。”他提示，“成绩特好的一个棺材脸书呆子。”

&esp;&esp;算了。

&esp;&esp;他执哥低调，没人有认识倒也不奇怪。

&esp;&esp;“不用送我了。”方砚唯对十三中师生全员今天的微笑服务相当满意。

&esp;&esp;他站在校门口，挥了挥手，跟黄毛道别。

&esp;&esp;黄毛目送着方砚唯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esp;&esp;在离路执家最近的一站，方砚唯下车，过马路。

&esp;&esp;马路牙子上蹲了个人，端了盆凉粉在嗦，被辣得龇牙咧嘴，他走过去，一脚踢在人屁股上。

&esp;&esp;“方哥！”何岁岁从地上跳起来，“来得正好，就等你了，来我给你扫个共享单车。”

&esp;&esp;“走。”方砚唯说，“给我挑个品相好的。”

&esp;&esp;两个少年一前一后，骑着单车，穿过坡道，往海边去了。

&esp;&esp;街边堆叠的建筑上，喷着各色的彩绘，竹制的青色晾衣杆，贯穿在大街小巷里，洗得发白的衣服，同少年们干净的衣角一起，在四月的风里翻飞着。

&esp;&esp;晚上十点半，路执从书桌边坐起来。

&esp;&esp;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安静，方砚唯的房间里也没亮着灯。

&esp;&esp;人呢？

&esp;&esp;“我靠，执哥。”电话那端，黄毛忙不迭地解释，“我真看着人上了公交，我盯着车走的，半点没耽搁。”

&esp;&esp;“嗯。”路执说。

&esp;&esp;他静坐着回忆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开了班群。

&esp;&esp;[何岁岁]：海水不凉，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冲浪。

&esp;&esp;[何岁岁]：今晚搭个帐篷，在海边睡哈哈哈哈。

&esp;&esp;[何岁岁]：看我方哥。

&esp;&esp;路执点开了视频。

&esp;&esp;他第一次见方砚唯穿这么朴素的白色衬衫。

&esp;&esp;视频画面里，夜幕低垂，少年坐在海边一块黑色的礁石上，运动鞋扔在沙滩上，拍岸而来的海浪打湿了他的裤脚。

&esp;&esp;方砚唯把脚踝浸在海水中，搭在礁石上的手指拨弄着一只鹭屿随处可见的小螃蟹。

&esp;&esp;画面安静，连小螃蟹也是惬意的。

&esp;&esp;路执的嘴角微弯了一瞬。

&esp;&esp;仅一瞬。

&esp;&esp;视频里的方砚唯抓起螃蟹，扬手嗖地扔进了海水里：“哈哈哈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方哥送你回老家。”

&esp;&esp;路执：“……”

&esp;&esp;今晚的家里过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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