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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不是不敢,而是不习惯。
陆应淮立刻放下心中还想逗逗江棠的想法,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从门口看不清江棠的脸,但是江棠的信息素告诉他,小孩儿在不开心了。
陆应淮顿时有些慌,他感觉自己像个王八蛋。怎么就非得在这时候逗他?他为什么不能有话坦荡地直说?
他总想引导江棠说出自己的需求,却忽略了突然的情绪变化会使江棠不适应。
他快步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江棠的呜咽声这才清晰了一点。
说是呜咽也并不准确,他哭得隐蔽,只露出几声颤抖的抽气。
“宝宝?”
陆应淮去摸江棠的脸,江棠先是一躲,很快把脸转了回来,湿漉漉的小脸诚实地贴着陆应淮的掌心。
“陆先生错了,对不起,棠棠,”陆应淮翻身上床,在被子里把江棠搂过来,“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他抓着江棠的手往自己身上打,一颗心被江棠哭得七零八落:“打我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
江棠松开握拳的手,捏住陆应淮的衣服往他怀里拱,眼泪很快在他衣襟浸湿了一块,他听见江棠极力想要恢复镇定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忍不住。”
他声线抖得厉害,对自己的不解更甚于委屈:“我知道您会回来,我不想哭的,但我忍不住……”
他这回是真的忘记敬语的事了,语无伦次地哭诉:“对不起,我不想、不想这么丢脸,不想这么……”脆弱、矫情。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无助地哽咽:“对不起,我不想变成这样。”
还是会怕,怕自己哭得惹人嫌。
“为什么错的是我,道歉的却是你呢?”陆应淮揉着他脑后的头发,释放出更多安抚性信息素,“宝宝没有丢脸,是我的错,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我想留下来,都是我的错……”
你就睡地板吧
江棠的腺体刚刚恢复就赶上发.情期,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发.情期对他的情绪影响很大,加上完成终身标记后omega体内激素水平的不稳定,会使他更加容易患得患失。
陆应淮把他揽在怀中,骂自己不够细心。
他的怀抱让江棠很快安心,但小脸还是拱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不闷得慌吗?”陆应淮抚摸着他颈后的碎发,“出来给老公看看。”
江棠浑身一僵,转瞬放松下来,声音更委屈了:“很丢脸。”
“不丢脸,很可爱,给我看看眼睛肿了没?”陆应淮一把将他捞出来,那张精致的小脸泛着粉,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在他怀里闷的。
江棠清凌凌的目光望着他,又不好意思地转开:“我以后都不哭了。”
以前想哭都哭不出来,谁知道现在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对江棠这种一直认为自己“是条汉子”的认知有很大的冲击。
“行,宝宝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老公再也不让你哭了。”陆应淮亲吻他薄薄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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