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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1页）

&esp;&esp;“不怕。”

&esp;&esp;“妈妈为什么这样？”

&esp;&esp;“因为她苦。”

&esp;&esp;“这样就能解脱吗？”

&esp;&esp;“大概吧。”姜瑶经历了无数次，相同的对话没有五次也有三次了。

&esp;&esp;“我呢？”

&esp;&esp;来了。

&esp;&esp;“妈妈真的不知道我醒着吗？”

&esp;&esp;“一次也没有吗？”

&esp;&esp;“还是我的眼泪，也能让她感觉到解脱呢？”

&esp;&esp;姜瑶脑海里模糊想起某一晚母女俩意外对上的泪眼，声音平静：“知道。”

&esp;&esp;小姜瑶看着她。

&esp;&esp;姜瑶真的很累很累了。她怕轰隆声，她不愿意回忆小时候，然而这个梦境仿佛没有尽头，她撑不住了。

&esp;&esp;“妈妈发现过一次。她看见了你的眼泪，她当作没事发生。”姜瑶也看着小姜瑶，“她爱你，也伤害你，爱你比伤害你的时候多，不管爱有多少，她确实伤害过你。我没有当作没发生。”

&esp;&esp;姜瑶整个人颓下去，眼神空空的，“这是你要的答案吗？”

&esp;&esp;小姜瑶开始哭起来。

&esp;&esp;姜瑶垂下眼，破罐子破摔地想，那就一直这样轮回吧，她已经说尽了。

&esp;&esp;熟悉的红雨没有落下，小姜瑶的哭声呜呜咽咽，她一下子天旋地转，失去知觉。

&esp;&esp;-

&esp;&esp;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场景变成白天。

&esp;&esp;还是铁厂里那间小小的门市，拥挤逼仄，杂物堆满了每个地方，饭菜的香气钻进她鼻腔，耳朵里响起炒菜声。

&esp;&esp;她偏头朝外看去，吴惠汗水如雨，头发贴在脸颊上，正麻利快速地挥动锅铲，电风扇在饭桌旁边安安静静立着。

&esp;&esp;炽烈的太阳下，姜洪正蹲在地上焊接机器，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但是男人手臂上鼓起的弧度是姜瑶小时候极其熟悉的，还有那件穿了五年的旧汗衫。

&esp;&esp;“惠儿，快来捡废铁！”

&esp;&esp;“等一下！”

&esp;&esp;吴惠快速地装盘放桌，关掉火，拿罩子罩上刚出锅的菜，手一捞，跨上一个黑乎乎的篮子，弓腰出了门市。

&esp;&esp;姜洪将攒了一上午的焊接头倒进吴惠的黑篮子里，努了努嘴，“那边今天造了新机子，怕是有两斤。”

&esp;&esp;吴惠穿过半个铁厂，一边和其他工人闲聊，一边把琐细的铁块儿、铁条儿、铁渣拣进篮里，捡完后她没有丝毫停留，挎着篮子直接出了铁厂，下了一个长长的坡，在坡角的废品回收站停下来。

&esp;&esp;“老板，收铁了！”

&esp;&esp;正在里间吃饭的老板端着饭碗出来，吴惠已经轻车熟路放好篮子，老板拨了拨秤，从衣兜里扯出四张一元，“四块。”等吴惠接过钱，老板一笑，“今天多啊。”

&esp;&esp;吴惠也笑，“他们今天打了新机子。”

&esp;&esp;“妈妈——”街角处转过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其中一个抱着画板朝吴惠飞来。姜瑶看清她的样子，心微微一缩。

&esp;&esp;是小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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