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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厢房里，沐桃月缩在床脚无声的流泪，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害怕过，赛金花的眼神就像冰冷的毒蛇，蜿蜒爬过她的身体，让她寒意遍生，无处可逃。

&esp;&esp;她轻轻撸起袖子，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守宫砂，当年受了许多罪流了许多眼泪，这万分不喜的桃花烙印，居然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esp;&esp;当真讽刺。

&esp;&esp;门口传来轻轻的吱呀声，沐桃月惊恐的抬头看，是晚棠。

&esp;&esp;“我来看看你。”晚棠轻轻关上门，见她满脸是泪的可怜模样，不禁叹了口气，“何苦呢？你与思遥相识不过几日，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esp;&esp;“可他刚刚还在我房里给琴上蜡……”沐桃月声音有些哑，“怎么也是一条人命。”

&esp;&esp;“旁人的命那叫人命，我们的命只能叫贱命，破草席一裹乱坟岗一扔，这条贱命也就解脱了。”

&esp;&esp;她推开窗户指着外面不远处的后院：“看见那里了吗？那是合欢阁，进去的姑娘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你想去？”

&esp;&esp;见她指向了自己一直以来疑惑的地方，沐桃月擦擦眼泪爬起来，好奇的问：“合欢阁……是做什么的？”

&esp;&esp;“你以为，春风度比别的青楼强在哪儿？”

&esp;&esp;晚棠轻轻靠着窗棂，双眼无神：“姑娘都差不多，才艺也就那些，春风度之所以独占一份，靠的便是这合欢阁，那里是……女子的炼狱。”

&esp;&esp;“达官贵人们老花样玩厌了，总要想些新花样，给姑娘喂了合欢散，扔进金丝笼，看她发春发癫，再找来男人轮流……男人有时是自家的仆役，有时是护院的打手，有时干脆就是街上找来的乞丐，流浪汉，越肮脏越龌龊，他们就越开心。”

&esp;&esp;“一朵花摘下来把玩够了，扔到泥里踩的稀烂，他们乐此不疲。”

&esp;&esp;“合欢散药力凶猛，没有姑娘能撑过三天，基本断魂曲（八）第六日。

&esp;&esp;沐桃月……

&esp;&esp;第六日。

&esp;&esp;沐桃月因为昨天哭的太多，今早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被彤儿强制性的按在妆台前拿了冰块冰敷。

&esp;&esp;“我说彤儿啊，真的不必冰敷的，冰块很贵。”沐桃月不安的扭着脸，躲避着彤儿拿冰袋的手。

&esp;&esp;在沐桃月家乡，冰块极贵极稀有，只有最有钱的员外才会盛夏时节咬咬牙买几块来投进饮子里解暑，且势必要大张旗鼓的讲上几天，说这冰饮子如何沁凉解暑，人间难得。

&esp;&esp;现在却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来敷眼睛，实在让她觉得罪孽深重。

&esp;&esp;彤儿不理她，强行掰过她脸来把冰袋轻轻放在眼皮上来回滑动：“冰块有甚稀罕，后面地窖里多的是，楼里姑娘磕磕碰碰多了，遇上手重的客人，这红肿淤血的……”

&esp;&esp;她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低头不再言语，沐桃月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esp;&esp;“彤儿今年十五了吧？若是在寻常人家，可以说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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