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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阮心棠喊住了他,“哪儿都不用去,你就待在毓秀园。”
石昊虽然奇怪,可是听命站着,这时园子里的侍女走了进来,福身道:“娘子,瞿夫人来了,想要见您,她说若是您不肯见她,她就一直在外头侯着。”
“几个人来的?”阿银连忙问。
侍女一愣,回道:“只有瞿夫人和她身边的侍女。”
石昊见阮心棠惊诧之后有所犹豫,便道:“属下去打发她。”
阮心棠喊住了他,还是让瑶伽进来了。
这件事总要解决。
不知是这一身素衣,敛去了瑶伽的锐气和矜傲,还是远离京城一年性子有所磨合,此时的瑶伽站在阮心棠面前,十分温柔婉约,叫人不自觉会卸下防备,如果没有前世的那场火的话。
阮心棠正想着开场白,没想到瑶伽眼眶盈泪,忽然提裙跪在了阮心棠跟前。
吓得他们具是一惊,连石昊都呆了呆。
阮心棠稳定了心神,淡声道:“瞿夫人这是做什么?”
瑶伽真诚地看着她,哽咽道:“阮娘子,当年是我年轻气盛,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我已心有悔过,如今瞿郎离我而去,已是对我最大的惩罚,还请阮娘子原谅我当初的行径,日后我自当将阮娘子做嫂嫂尊敬。”
“遇见瞿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爱一个人是那样的,是快乐的,瞿郎如今不在了,我已心如死灰,余生只想侍奉好阮娘子,为我从前的不齿赎罪。”
说着她竟是磕下去了头,流下两行清泪,我见犹怜。
阿银已经瞠目结舌,阮心棠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惊讶万分,莫不是当真是因为那个瞿郎让她改过自新了,顿悟了?
“哟,这是演的哪出负荆请罪呢?”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屋里哀沉沉的气氛,阮心棠眼前一亮,站起了身,欢喜地唤道:“鹿儿!”
谁知宇文鹿侧着身仰着脸敷衍地曲了曲腿:“我可不敢当,难为阮娘子还记得我。”
她用眼尾挑着阮心棠,阮心棠却一点不介意,笑道:“既不敢当,你怎么也来了?”
宇文鹿嗤之以鼻:“我来瞧瞧某人不告而别一年,有没有吃尽苦头,有没有少胳膊断腿的。”
阮心棠拧眉:“看来,今日的确是负荆请罪日,那我也该给你跪个。”
宇文鹿立刻凶巴巴地瞪着她:“你敢跪,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阮心棠心头一热,眼圈顿时湿了,情不自禁抱住了宇文鹿,宇文鹿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回抱住了她。
过了一会,宇文鹿拉着阮心棠准备往内院走,惊讶挑眉道:“瞿夫人还跪着呢,回去吧,在这跪着,不知情的还以为棠棠欺负了你。”
瑶伽一怔,立刻站起了身,着急解释道:“我觉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道歉。”她的表情真的很急切想要她们相信,过后又觉得很是惭愧道:“三公主和阮娘子叙旧,我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宇文鹿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皱了皱眉,喃喃自语:“倒真像是变了许多。”
阮心棠带着宇文鹿去了寝室,屋里只有她二人,宇文鹿板着脸道:“我当时是真恨你了!可是四哥却说是他伤害你太深了,让我别怪你……你回来了真好,真好……我有许多话都不知道和谁说……”
她抱着阮心棠的手臂,伏在她的肩上,双肩不停地颤抖,阮心棠心里一酸,想起最后和她在一起时还是在稻香水榭,她扶起宇文鹿,宇文鹿扁着嘴,满脸泪痕。
阮心棠轻轻柔柔问道:“这一年,你过得不开心吗?”
她的语气立即触碰到了宇文鹿内心最深处的软弱,眼泪流的更凶的,她垂眸摇着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阮心棠心里一紧:“怎么了?是不是……”
宇文鹿打了一下她的手臂,撒娇地控诉道:“还不是你,你不在四哥整天的脸都冷着,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说着,又挂着眼泪“噗嗤”笑了出来,抹着眼泪得逞地看着阮心棠:“你刚刚着急担心了是不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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