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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页）

&esp;&esp;何田没有救助过冻僵的人，这时才想到，其实很有可能，这女孩只是会昏昏沉沉地睡上几天，然后死掉。

&esp;&esp;她叹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esp;&esp;她又给女孩搓了一遍手脸，盆里的水已经凉了。

&esp;&esp;她取出一盒冻得硬硬的油膏，挖出一块，放在手心捂软，再在女孩脸蛋、耳朵、手指和掌缘厚厚地涂上一层。

&esp;&esp;做完这一切，何田松了口气，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了做。

&esp;&esp;她又添了一壶水烧上，才想起脚趾也是最容易被冻伤的地方。

&esp;&esp;何田顿时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听过的恐怖故事，有人的脚趾冻得失去知觉，回到家泡脚泡到一半，看到盆里浮起四根脚趾……

&esp;&esp;她大叫一声，忙不迭地把女孩的脚从被子里扒出来，扯掉她的袜子——

&esp;&esp;还好还好，趾头没掉。虽然尾指已经起了几个大大的冻疮水泡。赶快擦洗涂药！

&esp;&esp;这番忙乱过去，何田握握女孩的手心，稍微放心。她的手心是温热的。所以，应该能救得活吧？

&esp;&esp;重新把鸭架子汤放回火上，何田对着火炉发呆时，默默祈祷，红豆小米粥

&esp;&esp;女孩还在昏睡，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

&esp;&esp;何田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风雪也没变大，赶快提上水桶又去河边取水。

&esp;&esp;她再次把木棍投进冰洞里用力搅动，砸碎里面重新生出的冰，再把水桶投进冰洞，拉着栓在桶提手上的绳子，把水桶提出来。

&esp;&esp;提出的水直冒白气。

&esp;&esp;家里多了一个人，肯定要比平时用更多的水。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冬天，她们都会在屋子里放六个水缸。

&esp;&esp;何田往返了两次，打了四桶水，又搬了两个陶缸放进屋里，擦洗干净，用木头块垫起缸底，整整齐齐挨着炉台搁了一溜。

&esp;&esp;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门外寒风呼啸。

&esp;&esp;何田给大米的窝棚里多放了些干草。驯鹿是不怕冷的，它们也不需要太多水。

&esp;&esp;大米今天立了大功，何田在它的食槽里多加了一把豆面。

&esp;&esp;从大米窝棚走回屋子这段短短的路，卷着雪花的风吹得何田几乎睁不开眼睛。

&esp;&esp;她在廊檐下抖掉头上身上的雪花，把窗下放的木栅栏装在装在窗子上，用木栓锁紧。

&esp;&esp;回到屋子里，她坐在炉子前，往炉膛里投进两块木柴。

&esp;&esp;女孩还没醒来。

&esp;&esp;何田想了想，从陶罐里取了一把红豆放在小铁锅里，水加到刚刚能没住红豆，煮上。

&esp;&esp;水煮开后，她把铁锅放在门外，过了大约十分钟再取回来，锅里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坨。

&esp;&esp;把铁锅再放在火上煮开，红豆就一颗颗破裂了，很快就煮得烂烂软软的。

&esp;&esp;这时再往锅里放进淘好的小米，和几粒去了核的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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